他靠近时，袖口那块深色的污渍和身上散发的味道让温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礼貌但疏离地笑了笑：“不了，我就给秦川送点东西。”
她把袋子递给我，小声说：“给你买了点水果。你室友……看我的眼神怪不舒服的。”
我接过袋子，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身后带了带，目光直视着还想凑过来的冯涛，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离他远点，这人从里到外都不对劲。”
冯涛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我拉着温竹走出宿舍，关上门的前一刻，回头对里面说：“还有，冯涛，把你那些‘祥瑞’收拾净。不然，我不介意帮你和你的‘魅力’在校园墙上好好宣传一下。”
2
周六早上七点，宿舍里鼾声和臭味交响。
我睡得正沉，脸上突然溅到几滴温热的液体。
惊醒，看见冯涛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杵在我床边，正对着桌上的小镜子挤额头的痘痘。
脓血喷溅的范围覆盖了我的桌面，还有几点准确落在我的漱口杯沿上。
我盯着杯沿那抹恶心的黄红色，火气“蹭”地冲上头顶。
“冯涛，”
我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你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
冯涛斜了我一眼，手指又在脸上摸索寻找下一个目标，满不在乎：“急什么，又没毒。川哥你这人就是矫情。”
我没再说话，起身，抓起那个漱口杯，走到垃圾桶边，松开手。
“哐当”一声脆响。
冯涛猛地转过头，脸上的戏谑变成了怒意：“秦川！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该换双眼睛，或者换个脑子。”
我走回他面前，一把揪住他那件油腻卫衣的领口，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再用你那脏手乱碰我东西，下次进垃圾桶的就是你。”
冯涛被我揪着，先是一愣，随即扯开嗓子嚎叫起来：“了！救命啊！秦川了！！！”
他声音又尖又利，穿透力极强。
宿舍门没关严，走廊上立刻传来脚步声和探头探脑的视线。
李锐和陈帆被吵醒，懵懂地看着我们。
我松开手，把他往后一推。
冯涛踉跄两步，扶住床架，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抓住了我的把柄。
“行，”
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你演，继续演。看谁能演到最后。”
就在这尴尬的寂静里，冯涛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他可能想炫耀，也可能纯粹手滑，直接按了免提。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宿舍：“涛……你别不理我……我知道，我知道你还有小美，还有莉莉……我……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求你了……”
宿舍里死一般安静。
李锐张着嘴，刚挑起来的一筷子泡面，“啪嗒”掉回了碗里。
陈帆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冯涛脸上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他拿起手机，关了免提，故意用一种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对着话筒说：“乖，别闹，晚点联系你。”
然后挂了电话。
他环视我们一圈，特别是看着我，眉毛挑得老高：“看见没？什么叫魅力？什么叫本事？某些人啊，守着个校花就以为拥有了全世界，啧啧，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