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三行字：
“1. 档案签收记录——周建华
2. 2014年清华在县录取名单——周婷婷
3. 周建华送‘补贴’的时间——高考后”
证据链的雏形有了。
但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证据。
我需要证人。
我需要把十年前的真相，彻底挖出来。
手机突然亮了。
是刘芳发来的消息。
“小月，你回老家了？听说你今天去教育局了？”
消息来得有点突然。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去教育局的事。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
“对，回来办点事。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回复很快：
“我同事在教育局上班，说看到你了。你查什么呢？”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反问她：
“芳姐，你还记不记得，2014年高考，周婷婷考了多少分？”
这一次，她回复得很慢。
过了整整五分钟，她才发来一条消息：
“小月，有些事，别查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
她知道些什么。
“芳姐，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又是漫长的沉默。
然后她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周婷婷那年高考，520分。全校都知道。但后来她去了清华，大家都觉得奇怪……”
520分。
比我低了169分。
比清华投档线低了162分。
520分，怎么可能上清华？
除非——
有人把别人的名额给了她。
语音的最后，刘芳说：
“小月，真的别查了。周家有关系，你斗不过的。”
我没有回复。
我把语音保存下来。
然后打开历，看了一眼28号的标记——
“高三四班十年聚会”
还有七天。
周婷婷。
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比如——
你是怎么用520分，上的清华？
我的录取通知书，你爸签收的时候，你知情吗？
还有，这十年，你有没有偶尔想起过我？
想起那个高三坐在你旁边、每次考试都被你抄答案的女孩？
我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
我闭上眼睛。
十年了。
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4.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苏小月同学，本周六上午十点，请到县教育局三楼会议室参加座谈会。——县教育局”
座谈会？
我没报过名参加任何座谈会。
这条短信来得太巧了。
我刚查完档案，就收到教育局的“邀请”。
我没有回复。
但周六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了教育局门口。
我想看看，他们想谈什么。
三楼会议室的门开着。
我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藏青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
她抬头看我，笑了一下。
“苏小月吧？快坐。”
我坐下来，打量着她。
她的牌上写着：周建华。
不对。
是周慧。
周建华是男名。
这是个女人。
但她姓周。
“您是？”
“我是周慧。”她笑着说，“周建华是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