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监控界面看了五秒。
好嘛。 不仅没断, 还因为我刚交了一年费——比我租的房子还快。
于是我做了一件非常“恶毒”的事:
我什么都没做。
没重启,没修改密码,没调限速。 我甚至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
我只是坐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们口中的“停网”,和我口中的“停网”, 显然不是同一个东西。
对他们来说, 只要我没及时响应,就是“停”。 只要我没第一时间解决,就是“不孝”。
我刚把电脑合上,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我表弟。
一接通,他语速比抢红包还快:
“姐!你快把网开一下啊!我今晚上分要打晋级赛! 你要断网,你提前说一声不行吗?!”
我忍住笑:“你现在不是在打电话吗?怎么打通的?”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问:“你手机有信号吗?可以上网骂我,说明你网挺好的嘛。”
他那头沉默三秒,然后又跳脚:
“反正电脑连不上!就是你的问题! 快点把宽带开了,我们都等着!”
我实在忍不住:“你电脑连不上,你问过自己是不是拔了网线?”
果不其然,他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下一秒,远远传来他妈(我姑妈)的喊声:
“他下午换桌子,网线被他夹断了!你还怪薇薇?!”
家里瞬间吵成火锅店。
我本来想挂电话, 结果群里又炸出一个消息:
林妈妈: “薇薇,我不管是不是你弄的,你现在立刻回家把网修好!”
哦? 精彩来了。
我慢条斯理地回她:
“妈,我上周回家时,密码被你们改了。 我登不上你们的网。”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
“……那是你堂弟嫌你密码太难记,改成了111111。”
很好。
他们成功地把“自己的锅”装修成了“我的罪”。
在椅背上,突然觉得这件事不再令人生气了。
因为我终于看清一个本质:
他们不是没网。 他们是没我。 他们从来依赖的不是宽带,是我本人的“即时响应机制”。
我动手修,他们叫这叫“孝顺”。 我不修,他们叫这叫“忤逆”。 至于问题是谁造成的? 不重要。
反正最方便的那个,就是责任人。
我揉了揉太阳,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现在不在家,你们自己解决吧。”
这句话一发出去,家族群几乎立刻炸开:
“你太过分了!” “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的?!” “都怪你搬出去!” “赶紧回来处理!”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久违的、轻盈的自由感。
宽带没断。
但他们的“理所当然”——开始断了。
05
我那句“你们自己解决吧”发出去三分钟, 家族群里就像被投进一只老鼠,全员乱作一团。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我爸。
平时他话很少,但关键时候永远被我妈推到前排当“家庭发言人”。
“薇薇,你怎么说话这么不负责任? 你妈都急哭了,你还让我们自己解决? 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