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密仪器就是娇气。”
“不如我把头套剪开,让张导看看里面的构造修一修吧。”
我走向那只熊,剪刀对准熊的脖颈。
高明远伸手去拦。
“别!别剪!”
我停下脚步,剪刀贴在玩偶的咽喉处,转头看向他。
“老公,你这么紧张什么?”
“难道……这里面藏了人?”
高明远的声音嘶哑,他死死盯着我手中的剪刀。
“不……不是人!”
“我是怕你弄坏了线路,这种高科技产品很贵的。”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玩偶身边,借着身体的遮挡,狠狠在玩偶的软肋处掐了一把。
玩偶服的绒毛陷下去一个深坑。
“它就是卡住了,拍两下就好,拍两下就好。”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又是一脚踢在玩偶的屁股上。
这一脚,踢在了赵小棠刚做完填充手术的臀部。
玩偶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赵小棠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艰难地试图站起来。
刚站到一半,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往前扑去。
“砰!”
这一次,是脸部着地。
那声骨裂声,即使隔着玩偶服,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鼻骨断裂,甚至是面部骨骼粉碎的声音。
张导嫌弃地皱起眉,往后缩了缩身子。
“这什么破玩意儿?笨手笨脚的,连个站都站不稳,还翻跟头?”
“明远,你这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高明远被说得脸上辣的。
“不是的张导!它能翻!它刚才还能翻!”
他冲上去,抓住玩偶的肩膀,强行把它提了起来。
“翻啊!快翻啊!笨东西!”
他一边骂,一边用力推搡着那具快要散架的躯体。
赵小棠在黑暗、恶臭、剧痛的玩偶服里,绝望地流泪。
这就是她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她胜过一切,为了她可以抛妻弃子的男人?
在名利面前,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玩偶。
“我看它是彻底坏了。”
我走上前,假装好心地去搀扶玩偶的另一边肩膀。
“来,老公,我帮你扶着点。”
我的手看似轻柔地搭在玩偶的下巴位置,大拇指却狠狠按压在那处刚磨过骨的下颌角上。
那里还没完全愈合,骨钉还在里面。
“吱——!”
赵小棠痛得发了狂。
她的指甲在玩偶服内壁疯狂抓挠,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弹幕里一片惊恐。
【我的天,这熊怎么在哭?这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抓挠的声音……好像里面真的有人!】
【而且地毯上那滩水……是不是变红了?】
是的,那滩黄色的液体里,开始渗出了刺眼的鲜红。
那是赵小棠崩裂的伤口流出的血。
血水混合着脓液和排泄物,渗透了玩偶服的脚底,在地毯上晕染开来。
一股比刚才更浓烈、更恶心的腐臭味瞬间爆发出来。
张导终于坐不住了,捂着鼻子站了起来,连连后退。
“什么味道?这玩偶里是不是塞了死老鼠?”
“明远,你这是搞什么名堂?故意恶心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