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精密仪器！喷了酒精线路会短路的！”
我侧身挡住他，拿过喷壶。
对着玩偶面部的通气孔就是一阵猛喷。
“短路了正好换新的，这么臭怎么要？”
“滋——滋——”
高浓度的酒精喷雾顺着通气孔，喷洒在赵小棠的脸上。
“啊————！”
这次，厚厚的海绵头套也压不住惨叫声。
玩偶在地毯上翻滚，双手抓着头套。
身体弓起，痉挛抽搐。
弹幕彻底炸锅了。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真人在叫？】
【这也太瘆人了，真的不是虐待动物或者人吗？】
【快报警吧！这玩偶绝对有问题！】
高明远看着满地打滚的玩偶，失控了。
他顾不上还在直播，一把推开我，就要去扶那只熊。
“关直播！快关直播！出事故了！”
他对着摄像团队怒吼。
我也适时地露出一副惊慌的样子。
“老公，你怎么了？不就是个玩偶坏了吗？”
“坏了再买就是了，你这么凶什么？吓着孩子了。”
我一边说，一边给王叔使了个眼色。
直播不仅没关，反而给了玩偶一个特写。
高明远见指挥不动人，也知道现在关直播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眼珠一转，捂着肚子弯下腰。
“我……我肚子疼，我去趟洗手间。”
他转身就往电闸的方向跑。
这是想断电，趁黑把人弄走。
我早就让人把电闸箱锁死，钥匙藏了起来。高明远跑到走廊尽头，被两个保镖拦下。
“先生，您走错方向了，洗手间在另一边。”
保镖架着他回到客厅。
高明远拼命挣扎，眼神绝望地看向那只还在抽搐的熊。
这时，大门被人推开，冷风夹着雪花灌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高明远浑身一震，机械地转过头。
导演张导正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贺礼的助理。
“张……张导？您怎么来了？”
高明远的声音都在发颤，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笑着迎上去。
“是我请张导来的呀，今天咱们家这么热闹，当然要请贵客。”
“张导，您快坐。对了，您刚才不是说想看节目吗？”
我指了指地上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熊。
“这是咱们家新买的智能机器人，特别有灵性。”
“什么高难度动作都会。”
“老公刚才还说，这熊能翻跟头，能跳芭蕾。”
“正愁没观众呢。”
张导来了兴致，坐在沙发上打量着那只熊。
“哦？机器人？现在的科技都这么发达了？”
“那正好，我下部戏正想找个特技替身。”
“这玩意儿要是真这么灵活，我倒想开开眼。”
他大手一挥，指着那只熊。
“来，先给我翻十个后空翻看看成色。”
十个后空翻。
别说赵小棠现在半死不活，就是她全盛时期，也翻不过去。
玩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下那摊液体已经把地毯洇湿了一大片。
高明远站在旁边，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熊，眼里的情绪几经变换，最终归于冰冷。
我拿起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