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
她凄厉地哭喊,矛头直指我婆婆。
“姐姐,我知你不满侯爷抬我为平妻,可你怎么能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下此毒手!”
满座皆惊。
公公地站起,双眼因暴怒而赤红。
他不问缘由,冲到婆婆面前,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传遍大厅。
婆婆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毒妇!”
公公指着她的鼻子怒吼。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他环视一周,扯下墙上挂着的马鞭,面目狰狞:
“今天,我就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死你这个妒妇,给我的孩子偿命!”
鞭子带着疾风挥下。
婆婆瘫坐在地上,看着迎面而来的鞭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不躲,也不辩解,脸上毫无血色,神情绝望。
“住手!”
我冲过去,徒手抓住了那条挥下的鞭子。
鞭梢的倒刺瞬间划破我的掌心,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我死死盯着公公,反手夺过鞭子,转身就向还在地上哭喊的温如玉抽去!
温如玉疼得立刻弹了起来,再没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假孕,不攻自破。
全场死寂。
我扔掉鞭子,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和离书与厚厚的嫁妆清单。
将它们摔在婆婆面前。
“娘!看看清楚!这就是你赔上了一辈子也要伺候的男人!这种地方,多待一秒都是对你自己的亵渎!走!”
婆婆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和离书,又看看我鲜血淋漓的手,再看看对面那张狰狞的脸。
她扶着桌子,摇摇晃晃抓起那封和离书,咬破手指,重重按上了血手印。
“容啓山,”
她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起,你我恩断义绝,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
“傅锦书,你闹够了没有?你以为你是谁?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公公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婆婆。
“你的嫁妆早就贴补了侯府。出了这个门,你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婆婆缓缓抬起头,没有哭闹,只是一字一句地陈述着:
“嫁入侯府二十年,你的官袍,我做了三十六套。”
“你爱吃的笋,我亲手剥了二十年。”
“为给你求药,我在普陀寺外跪过三天三夜,额头至今留有疤痕。”
“为换你一个外放的机会,我变卖了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对玉镯。”
她每说一句,公公的脸色就白一分。
“傅锦书……”他恼羞成怒,“你住口!”
“我为容家生下嫡子,教养他成人。我将我的嫁妆尽数投入侯府,让侯府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中带着无尽的悲愤。
“我傅锦书,对得起容家列祖列宗!我没有错!”
“我错在,不该为了一个男人,忘了自己也是个人!”
“今,我不求分文家产,只求,还我自由身!”
一席话刚落,风尘仆仆的夫君从外面赶了回来。
他上前一步扶住婆婆,“娘,我同意您和离。”
我往前走了一步,“我也同意。”
公公看着我们三人,气的膛剧烈起伏,“好,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