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他算是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在和离上签了字。
拿着盖了官印的和离书。
婆婆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了她二十年的地方。
没有留恋,只有解脱。
“清歌,恒儿,我们走。”
走出侯府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娘,咱们去哪?”
容恒背着大包小包。
“去哪都行。”
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只要不在这个鬼地方,哪怕是睡大街,我也乐意。”
“睡什么大街。”
我掏出一串钥匙晃了晃。
“儿媳妇早就在城南买了个小院子。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
“你哪来的钱?”
容恒瞪大眼。
“嫁妆啊。”
我理直气壮。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傻,把钱都给别人花?”
婆婆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清歌,谢谢你。”
“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挽住她的胳膊。
“走,回家。今晚咱们吃火锅庆祝!”
“火锅是什么?”
“就是把所有不开心都煮烂了吃掉!”
夕阳下,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虽然前路未卜。
但至少,我们自由了。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我们一记耳光。
自由是有了,但饭还是要吃的。
婆婆的嫁妆铺子虽然收回来了,但因为长期无人打理,早就亏空严重。
再加上容侯爷为了报复,暗中使坏,让那些掌柜的集体辞职。
我们刚搬进新家,就面临着坐吃山空的窘境。
“这可怎么办?”
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容恒愁眉苦脸。
婆婆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沉默不语。
她在绣花。
一针一线,绣得极慢,却极稳。
那是失传已久的“双面绣”。
正反两面,图案不同,却同样精美绝伦。
“娘……”我凑过去看,“你这绣工,绝了!”
婆婆放下针线,苦笑一声。
“以前在闺阁时,就爱摆弄这些。后来嫁进侯府,为了持家务,这手艺早就荒废了。”
“没荒废!”我眼睛一亮,“娘,这可是摇钱树啊!”
我一拍大腿。
“咱们开个绣庄!就卖这种双面绣!专门赚那些贵妇人的钱!”
婆婆有些犹豫:“可是……我以前是侯府夫人,现在去抛头露面做生意,会不会被人笑话?”
“笑话?”
我拉起她的手。
“娘,靠本事吃饭,不丢人。丢人的是那些靠女人养着的软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