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大事大非面前，你该有的觉悟还是要有，景川他一个男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我瞬间讽刺地笑了，破碎地回了句，“可是苏晚晴……”
“我把妻子和自己的家都让给他了。”
裂的红唇扯开血迹，有失望，更多的是麻木。
“现在一个男人家带着孩子的人……明明是我啊！”
3
我太清楚苏晚晴了。
前世的经历告诉我，越是争执，往往越会适得其反。
于是我垂下眼，语气软了下来。
“我和辰辰租房要钱，吃饭要钱，家里的粮票布票……不是都给你战友了吗？”
“如果连工作也没了，我们父子该怎么活？”
苏晚晴果然犹豫了。
半晌，她才说，“你把现在的地址给我，家里还有些粮票，明天我让人送过去。”
“省着点，应该还能撑一阵子。”
既然搬走，就不可能再让她找到。
我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明天我带辰辰回家拿。”
或许是我疏远的态度再度到苏晚晴。
她又皱了皱眉。
急急地说了句，“舒言，辰辰是我的儿子，我说到做到，你又何必……”
我没再听，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这不公平，甚至窝囊。
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我必须先确保自己和儿子不会饿死。
前世的绝望，尝一次就够了。
第二天，我牵着儿子回苏家。
远远地，就看见苏晚晴和林景川牵着一个男孩。
孩子手里举着崭新的遥控飞机，边跑边笑：“爸爸，这个真好玩！”
林景川婉转地望了苏晚晴一眼。
轻声引导，“飞机是谁给你买的呀？爸爸怎么教你的？”
男孩立刻会意，兴奋地转向苏晚晴，“谢谢妈妈！”
那声“妈妈”让我和儿子同时僵在原地。
苏晚晴看见我们，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慌乱：“舒言，你听我解释……”
“自从我战友牺牲，浩浩一直不开心，今天难得看中这个玩具……”
“我就用家里多余的粮票布票换了。”
多余的？
我早该想到的。
林景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松口。
而在苏晚晴心里，我和儿子就是多余的啊。
我没有责备。
只是攥紧手指，平静地说：“苏晚晴，用粮票换工作，是你亲口答应我的。”
见我坚持要东西。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温舒言，你还有完没完？”
“浩浩已经没了母亲，我答应过会照顾他们父子的。”
“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一个，跟孩子抢东西？”
她战友的儿子没了母亲。
可我儿子即便有母亲，也跟没有一样啊！
这时，林景川瞅准时机。
将一个垃圾袋递过来：“姐夫，这事儿确实是浩浩不懂事。”
“我说过飞机太贵别买，可晚晴太宠着浩浩了，非要买……”
林景川转身拿出几个发芽的土豆，还有半袋发霉生虫的玉米面。
“这样吧，家里还有些吃的，你们先拿去应应急。”
“反正我家浩浩不爱吃，丢掉怪可惜的……”
对上林景川眼底的笑意，我心中的愤怒终于达到了顶层。
儿子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谢谢，不过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