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你不一样啊。你娶了我家小雨，就是我半个儿子。我跟你爸就你们两个女儿，将来养老还不是靠你们？张坤那边有他爸妈，你这边就靠你了。”
我攥紧了拳头。
“妈，我工资4500。”
“我知道啊。”
“这个计划每个月要2500。”
“是啊，剩下1300，你们小两口也够用了。年轻人要学会节俭嘛，别老想着大手大脚。”
1300。
够用了。
节俭。
我想笑。
但我笑不出来。
“妈，我房租1200。”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丈母娘的声音。
“房租？你们租那么贵的房子嘛？城中村不是有500的吗？换一个便宜的呗。”
我没说话。
我们现在住的就是城中村最便宜的房子。
一室一厅，没有客厅，厨房在阳台，卫生间不到两平米。
1200已经是压到最低的价格了。
“妈，我再想想。”
我挂了语音。
林小雨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她的表情很复杂。
“你妈说，张坤家条件好，不需要这个计划。”
林小雨低着头。
“我知道。”
“她还说，张坤要顾着他爸妈。”
“……嗯。”
“那我呢？”我问，“我不用顾着我爸妈吗？”
林小雨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老公，我去跟我妈谈谈。”
“你想好怎么谈了吗？”
她摇摇头。
我看着那个群聊。
“大女婿赡养计划”。
18个人。
我工资4500。
而那个年入百万的二女婿。
不纳入本计划。
这就是我的丈母娘。
这就是我的婚姻。
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那份“计划书”。
1500+500+300+100+100=2500。
这个数字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
林小雨已经睡着了。
她睡觉的时候会把手搭在我口，这个习惯从结婚第一天就有。
我看着她的脸。
五官清秀，睫毛很长。
当初我就是看上她这张脸的。
还有她的温柔。
林小雨是个好女孩。
她孝顺，善良，从不跟我吵架。
唯一的问题是——她太孝顺了。
孝顺到没有原则。
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年。
那是三年前。
我刚毕业两年，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资3800。
林小雨比我小一岁，在商场卖化妆品，工资底薪加提成，好的时候能有四五千，差的时候只有两千多。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介绍人是我同事的老婆，她和林小雨是高中同学。
第一次见面，林小雨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当时就心动了。
后来我们处了一年，我向她求婚。
她答应了。
然后，我见了她的父母。
那是噩梦的开始。
丈母娘是个很有“气场”的女人。
个子不高，但说话中气十足。
她上来就问我：“工资多少？”
“三千八。”
“房子有吗？”
“没有。”
“车呢？”
“没有。”
“存款呢？”
“有一点，两万多。”
丈母娘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小伙子，你知道我们家小雨以前谈的对象是什么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