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往下看。
“第一条：小陈每月工资4500元，扣除社保公积金后实发约3800元。”
准确。
“第二条：据家庭实际情况，现制定以下分配方案。”
分配方案？
我往下翻。
看到了一个表格。
表格分为三列：、金额、备注。
第一行：父母生活费，1500元/月，由大女婿承担。
第二行：弟弟家帮扶，500元/月，用于侄子教育。
第三行：妹妹家帮扶，300元/月，妹夫生病中。
第四行：孝敬费，200元/节，逢年过节支付。
第五行：医疗备用金，100元/月，用于父母看病。
第六行：人情往来储备，100元/月，亲戚红白喜事。
我算了一下。
每个月固定支出：1500+500+300+100+100=2500元。
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200。
我工资到手3800。
每个月光是这个“计划”，就要支出2500。
剩下1300。
我和林小雨在城中村租的房子，房租1200。
还剩100块。
100块。
够我们夫妻俩活一个月？
我继续往下看。
还有“附则”。
“附则一：如遇特殊情况（如亲属重病、子女升学等），可临时增加资助金额。”
“附则二：本计划每年据大女婿收入情况进行调整。”
“附则三：二女婿因家庭负担重（需偿还公司贷款），暂不纳入本计划。”
我看到第三条的时候，手都在抖。
二女婿张坤。
开公司的。
年入百万的。
住别墅开宝马的。
因为“家庭负担重”。
暂不纳入本计划。
而我。
工资4500。
租住城中村。
骑电动车上班。
成了这个“计划”的唯一供养人。
“小雨。”我叫了一声。
“嗯？”
“你看看这个。”
我把手机递给她。
林小雨接过去，看了一分钟。
她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到尴尬。
“这个……”她支支吾吾，“我妈可能只是……列个计划？不一定真的执行……”
“你看附则三。”
林小雨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我妈怎么会……”
“二女婿暂不纳入本计划。”我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因为家庭负担重，需偿还公司贷款。”
“我去问问我妈。”
林小雨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我按住她的手。
“先别打。”
“为什么？”
“我想知道，这个计划，是你妈一个人的意思，还是……”
我没把话说完。
但林小雨懂了。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丈母娘发来的语音消息。
我点开。
“小陈啊，计划书你看了吧？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这个计划是我跟你爸还有你小姨小舅他们一起商量的，大家都觉得挺合理的。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太大压力，量力而行嘛。”
量力而行。
我工资4500。
每月要拿出2500给这个“计划”。
这叫量力而行？
我深吸一口气。
“妈，这个计划……二女婿那边怎么说？”
语音很快回过来。
“张坤那边就不用管了。他家条件好，不需要这个。再说了，他爸妈身体也不好，他自己还要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