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我是周远，博达科技的技术副总，你还记得我吗？”
博达科技？
我想了一下，想起来了。
三年前，我去参加一个技术论坛，认识了一个叫周远的人。
当时他还是某个小公司的技术总监，我们加了微信，但从来没聊过。
“记得，周总，有什么事？”
“听说你要离职了？”
消息传得真快。
“是的，今天是最后一天。”
“那太好了。”周远笑了起来，“我冒昧问一下，你有下家了吗？”
“还没有。”
“那正好。我们公司最近在招技术负责人，你有没有兴趣？”
技术负责人？
我愣了一下：“周总，您怎么知道我离职的？”
“圈子就这么大，一传十十传百。而且……”他顿了顿，“你的名声，在业内挺响的。”
“我的名声？”
“‘智慧城市’是你做的吧？还有‘云端商城’、‘智能仓储’……这些我们都研究过，技术架构非常扎实。”
我沉默了。
这些都是我在启明科技做的。
做的时候累死累活，做完了功劳都是别人的。
没想到，外面的人居然知道是我做的。
“苏晚？”周远的声音传来，“你在听吗？”
“在。”
“这样，你明天方便的话，来我们公司坐坐？聊聊具体的事情。”
“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两点，我让人去接你。”
挂掉电话，在椅背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原来，我的价值，外面的人看得见。
只有这家公司的人看不见。
不，不是看不见。
是故意不看。
因为看见了，就要付出代价。
而“不看见”，可以白嫖。
我把交接文档保存好，开始收拾东西。
桌上有一盆多肉，是我五年前带来的。
还有一个马克杯，上面印着“加油！”两个字，是我入职第一年公司发的。
我把多肉放进包里，马克杯留在了桌上。
收拾完，我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工位我坐了十年。
十年前，我坐在这里，满心期待。
十年后，我离开这里，满身疲惫。
“苏晚！”
门口传来声音。
我回头，是张宏。
我带出来的那个“技术总监”。
“苏姐，你真的要走？”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点惊讶，有点慌张。
“是。”
“可是……”他走过来，压低声音，“智能客服那个，你不是还没做完吗？”
“交接文档我写好了，你去找李佳拿。”
“但是……但是核心模块我看不懂啊。”张宏急了，“苏姐，你能不能再带我一周？”
我看着他。
这个我一手带出来的人。
五年前，他连代码都不会写，是我教他的。
三年前，他升了主管，把我当时做的揽了过去。
两年前，他升了经理，开始指挥我活。
去年，他升了总监，成了我名义上的“领导”。
而我，还在原地。
“张宏，”我开口，“你知道核心员工持股计划吗？”
他愣了一下：“知道。”
“你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