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能查到。”我看着她，“你帮我这一次，就当是我最后一个请求。”
李佳咬了咬嘴唇，低声说：“行，你等我一会儿。”
她转身去了档案室。
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十年。
整整十年。
我从24岁到34岁，把最好的年华全给了这家公司。
我错过了谈恋爱的最佳时机，错过了无数次朋友聚会，错过了父母生病时的陪伴。
为了一个“不会亏待你”的承诺。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透了。
“苏晚。”
李佳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我给你复印了一份，你别告诉别人是我给你的。”
“谢谢。”
我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看。
持股名单一共有47人。
排在第一位的是王总，占股23%。
然后是几个副总，各占3%-5%不等。
再往下，是各部门的主管、经理。
最下面，是一些我不认识的名字——王总的司机、前台、保洁，还有几个后勤人员。
我仔细数了数，技术部只有3个人有股份。
张宏，1.2%。
刘明，0.8%。
陈浩，0.5%。
这三个人，全是近五年才来的。
而我这个了十年的“技术骨”，一个名字都没有。
“苏晚，你还好吗？”
李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没事。”我把文件叠好，“谢谢你。”
“那个……”李佳欲言又止，“我不该多嘴，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这份名单出来之前，我听见王总和人事总监谈话。”
我的心跳加速了。
“他们说什么？”
李佳压低声音：“王总说，‘苏晚不用给，她这个人死心眼，给不给她都会活。’”
我愣住了。
“他还说……”李佳看了看四周，凑近我耳边，“‘像她这种人，用完就扔，不用花那个钱。’”
用完就扔。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站在原地，好久没说话。
李佳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苏晚，你走是对的。这个地方，不值得你待。”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电脑桌面上还有几个未完成的文件——是我手里最后一个的资料。
按理说，我应该把它整理好，交给下一个负责的人。
但我忽然不想了。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为这个公司心到最后一刻？
我点开文件，看着里面的代码和文档。
这是一个智能客服系统的升级，已经做了三个月，完成度超过80%。
如果我把核心模块的逻辑理清楚，写好交接文档，下一个人至少需要两周才能上手。
如果我不写呢？
下一个人可能需要两个月。
甚至更久。
我的手指放在键盘上，犹豫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打开了文档，开始写交接备注。
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我自己的职业素养。
但只写必要的部分。
那些只有我知道的技巧、我踩过的坑、我总结的经验，我一个字都没写。
这是我10年积累的东西。
他们不配拥有。
4.
下班之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