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得知要拆迁的那一刻起,这场背叛就已经在悄悄酝酿。
我这十年的付出,在她心里,早就被明码标价,成了一笔可以随时用来换取儿子欢心的交易。
心,彻底寒了。
04
我拿着那两本记,一本记录着温情,一本记录着背叛,走到了姑姑面前。
客厅的灯光惨白,照得她的脸也毫无血色。
我将记本摊开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姑姑,这就是你说的‘好孩子’?”
我指着十年前的记录。
“这就是你说的‘家’?”
然后,我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最近那本的封面上。
“这又是什么?”
姑姑看到记,脸色煞白如纸,她尖叫一声,伸手就想抢过去。
“你还给我!你偷看我东西!”
我轻易地举起了记本,让她够不着。
我一字一句地,将她写下的那些关于儿子的“幻想”和对我的“愧疚”,冰冷地念了出来。
“我对不起小晚,但我是他们的妈……”
“他们会养我老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扎进我的血肉里。
她终于崩溃了,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你偷看我东西!你还有理了?”
“你就是个刽子手!你非要拆散我们母子!”
“要不是你昨天拦着,我儿子今天就接我走了!你就是嫉妒!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好!”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把最恶毒的词汇都抛向了我。
最后,她喊出了那句彻底将我击溃的话。
“你就是想图我的钱!”
图她的钱?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图她什么?
图她一身病痛,需要常年吃药?
图她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
图我为了照顾她,十年里推掉了多少升职和外派的机会?
十年!我的人生有几个十年!
我气到极致,反而笑了。
那笑声,涩,嘶哑,充满了自嘲。
我将手中的记本,狠狠地摔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只只破碎的蝴蝶。
“王秀莲!”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声音大到整个屋子都在回响。
“你看清楚!这十年,是我林晚在养你!不是你那两个只会吸你血的废物儿子!”
“我给你花的钱,我为你付出的时间精力,折合成市价,够买你那两百万好几回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什么我图你的钱?”
我的气势前所未有的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剑。
姑姑被我吓住了,哭声和叫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愣愣地看着我。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稳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我指着门口,一字一顿地宣判。
“你不是觉得你儿子好吗?”
“你现在就滚去找他们。”
“这个家,不欢迎你了。”
05
我说到做到。
怒火退去后,剩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和麻木。
我没有再看瘫坐在地上的她一眼。
我转身,从储物间里拖出家里最大的那个行李箱。
轮子划过地板,发出空洞的声响。
我走进她的房间,那个我亲手布置了十年的房间。
我打开衣柜,沉默地,机械地,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进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