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乱作一团。
王经理吓傻了,手里的合同掉在地上。屏幕里的老板娘也惊慌失措地喊着:“怎么回事?王刚!你怎么搞的?”
王经理慌乱中四处张望,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惊恐变成了凶狠。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带,把我拖到陈总面前。
“陈总!是他!都是他的!”
王经理指着我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让他去买顶级金枪鱼,给了他五千块公款!肯定是他贪了钱,去路边摊买了不净的死鱼来充数!陈总,这都是这个黑心员工个人的行为,跟公司无关啊!”
陈总抱着还在抽搐的孩子,抬起头,双眼血红地盯着我。
“你……好狠的心……”
我被王经理勒得喘不过气,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经理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我身上。
监控摄像头就在头顶,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保安!保安!”王经理大喊,“把这个害人精抓起来!别让他跑了!”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拖向门口,经过会议桌时,我看到那份没签完的合同被呕吐物浸透,上面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就像这家公司的未来一样。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窗外传来,越来越近。
4
医院急诊室外,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
陈总的儿子还在里面抢救,据说是因为严重的寄生虫感染引发了急性肠胃炎,加上孩子本身对淡水鱼某种蛋白过敏,引发了休克。
王经理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烦躁的“哒哒”声。
老板娘刘总终于赶到了,她没去问孩子的病情,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王经理面前,压低声音问:
“怎么回事?那鱼到底哪来的?”
王经理心虚地看了一眼坐在长椅角落、被两个保安夹在中间的我。
“姐……这事儿……”王经理把老板娘拉到楼梯间,避开了监控。
几分钟后,两人出来了。
他们的表情变了。之前的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达成共识后的冷酷。
刘总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默,公司平时待你不薄吧?”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满身名牌、却连两百块报销都要卡半个月的女人。
“刘总,您想说什么?”
“陈总那边需要一个交代。”刘总理了理头发,“你是经手人,单子上签的是你的字。这事儿,你自己扛下来。”
“我扛?”我笑了,牵动了嘴角的伤口,“我怎么扛?那是王经理找人买的假货。”
“你有证据吗?”王经理突然嘴,一脸狰狞,“收据上是你的名字,外卖是你接的,也是你放进冰箱的。我说我给你钱让你买正品,你私吞公款买了假货,这就是事实!”
“啪!”
刘总没有任何征兆地扬起手,重重地甩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嘴角再次溢出了鲜血。
“这一巴掌是替公司打的!因为你的贪婪,公司损失了四百万的订单,还面临巨额索赔!”刘总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声音大得足以让周围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