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演戏,演给所有人看,给这件事定性。
我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我只是捂着被打的半边脸,身体顺势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表现出极度痛苦的样子。
“头晕……恶心……”我呻吟着,声音虚弱。
“别装死!”王经理上来想补一脚,被护士拦住了。
“这里是医院!要打架出去打!”护士长厉声喝止。
刘总冷哼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身上。
“这是开除通知书。另外,公司法务已经在起草律师函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说完,她转身对王经理说:“走,去跟陈总解释,就说肇事员工已经被我们处理了,公司会全力配合追责。”
保安松开了我,跟着领导们离开了。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地上那份白纸黑字的开除通知。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通知书。
脸颊辣地疼,脑袋也因为之前的撞击和这一巴掌而昏沉沉的。
但我没哭。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音的界面。
刚才刘总的那句“你是经手人,你自己扛下来”,以及王经理的威胁,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要想彻底翻盘,仅仅证明自己无辜是不够的。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擦掉嘴角的血,转身走向了急诊分诊台。
“护士,我要挂号。”
“哪里不舒服?”
“被人殴打,头晕,恶心,耳鸣,腰部剧痛。”我平静地说,“另外,麻烦帮我联系一下法医门诊,我要做司法伤情鉴定。”
护士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看到了我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和凌乱的头发。
“好,马上给您安排。”
做完一系列检查,已经是深夜了。
医生看着CT片子,神色严肃:“轻微脑震荡,软组织多处挫伤,耳膜有轻微充血。建议住院观察。”
我拿着那份写着“脑震荡”的诊断书,躺在病床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陈总的秘书名片上的号码,之前在会议室倒水时,我悄悄记下的。
“喂,是李秘书吗?我是林默。我有关于今天食物中毒事件的重要证据,想发给陈总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发过来。”
我打开微信,找到之前在茶水间无意中拍到的——王经理让“老三”用红鳟冒充金枪鱼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
那时候王经理让我帮他连公司的WiFi,手机屏幕正好停在这个页面。
点击,发送。
然后,我发了一条朋友圈,设置仅陈总可见。
配图是那张聊天记录,文案只有一句话:
【这就是价值5600元的“顶级刺身”。】
5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王经理”三个字,我冷笑一声,按下了静音,继续睡觉。
五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刘总。
我依然没接。
半小时内,我的手机多了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我知道,陈总那边肯定发飙了。
那张聊天记录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毁了王经理和刘总精心编织的谎言。他们原本以为我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只要把责任推给我,再赔点钱,陈总看在多年的份上也许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