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别给脸不要脸。我儿子的命,比你金贵得多。”
我看着他,这个我叫了两年“老板”的男人。
他保养得很好,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乌黑,不见一丝银白。
可此刻,他眼里的阴鸷和狠毒,让他看起来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
我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王总,我再说一遍,献血是情分,不是本分。”
我平静地回应。
“两年前,我的情分已经给过了。”
“你……”
他抬起手,似乎想指着我的鼻子骂,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苏晴,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别把事做绝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两年前,克扣我工资,把我请假记成旷工的时候,王总想过要留一线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指了指我。
“苏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用力拉开楼梯间的门,愤恨地离去。
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像水一样将我包围。
我知道,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再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可我的内心,却异常的坚定。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两年前那个软弱无能、任人宰割的自己。
2
办公室里的空气,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我回到座位上,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人看我一眼。
他们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我。
我成了这个集体里一个透明的孤岛。
午饭时间,平时一起吃饭的同事,默契地没有叫我。
我一个人去了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瓶水。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慢慢地吃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可我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下午两点,我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前台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苏晴!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人不见血的刽子手!”
是李芬。
她居然直接冲到了公司。
我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像一阵旋风,冲破了前台的阻拦,闯进了办公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一眼就锁定了我的位置,哭嚎着向我扑过来。
“苏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啊!”
我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一把抱住我的腿,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女人!她有熊猫血,却不肯救我儿子的命啊!”
“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们啊!呜呜呜……”
她的哭声凄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头发散乱,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养尊处优的贵妇模样。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进行道德绑架,让我在所有同事面前抬不起头。
果然,同事们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