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太过分了吧，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是啊，就算老板平时对她不好，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
“这女的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心怎么这么狠？”
那些议论声，像一细密的针，扎在我的身上。
我试图挣脱，但李芬像一块牛皮糖，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不放。
我的裤子上，沾满了她的眼泪和灰尘。
屈辱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口翻涌。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是张姐。
她是我们部门的老员工，平时话不多，跟我交情也一般。
她端着一个水杯，好像是刚从茶水间出来。
“哎呀，李总，您这是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张姐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去扶她。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手一抖，“不小心”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全都洒在了李芬的手上。
“啊！”
李芬发出一声尖叫，触电般地松开了我。
她抱着自己被烫红的手，疼得龇牙咧嘴。
“对不起对不起，李总，我不是故意的！”
张姐连忙道歉，脸上满是慌张和无辜。
但我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我趁机后退了几步，终于从这场闹剧中挣脱了出来。
李芬顾不上再撒泼，指着张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你是故意的！”
张姐委屈地辩解：“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别冤枉好人啊。”
王建国这时也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黑得像锅底。
他扶起自己的老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苏晴，你闹够了没有！”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知道，如果今天我不把话说清楚，那我“冷血无情”的标签，就再也撕不掉了。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王总，李总，你们要我救你们的儿子，可以。”
“但我想先问问，两年前我献了 400cc 鲜血，为什么换来的是一纸旷工通知单和被克扣的半天工资？”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叫骂的李芬和一脸怒容的王建国。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我看着他们瞬间僵硬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血袋，我是一个人。”
“我的善良很贵，但不是给你们这种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人准备的。”
“想让我救你们的儿子，可以，先把两年前欠我的那句谢谢，和那半天工资还给我。”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指责变成了震惊，然后慢慢转向了王建国夫妇。
那些目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剥开了他们伪善的外衣。
王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芬也停止了哭闹，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舆论，在这一刻，瞬间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