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精彩纷呈。
他看着我，眼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突然切换了策略。
“噗通”一声，这个在我面前一向意气风发的男人，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抱住我的腿，开始痛哭流涕。
“老婆，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
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真诚，仿佛真的悔不当初。
“我……我是酒后乱性，就那么一次！我一时糊涂……我本不爱她，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晚晚！”
来了。
经典戏码上演了。
酒后乱性，一时糊涂。
我平静地听着他的忏悔，心里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觉得可笑。
我的手放在被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像在打着节拍。
“所以，孩子是你的？”我问。
他身体一僵，哭声戛然而止，沉默了。
这沉默，就是默认。
“多久了？”我继续追问。
他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没多久，真的，就那一次……”
“一次？”
我笑了，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
“江川，你当我是傻子吗？7斤6两的孩子，足月出生，你告诉我是一次就有的？你是医学奇迹，还是她是圣母玛利亚？”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被我到了墙角，所有的谎言和伪装都被撕得粉碎。
他终于崩溃了，抱着我的腿，把头埋在被子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爱的是你，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个儿子，我爸妈一直我……那边只是个意外！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马上就去跟她断了！”
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捅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在他看来，出轨，让别的女人生下孩子，对我而言是灭顶之灾的背叛，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错误”。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感觉到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录音文件保存成功的提示。
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还在颤抖的头，像在安抚一条受了惊的狗。
我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温柔。
“起来吧，地上凉。”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喜。
他以为，我原谅他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来抱我，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我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他轻手轻脚地帮我掖好被角，又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以为，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不知道，当他说出那句“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时，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清算了。
03.
江川所谓的“去处理林薇”，处理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对我殷勤备至，削水果、喂汤，甚至笨手笨脚地要帮我擦身。
他表现得像一个犯了错后，拼命想要弥补的丈夫。
而我，全程配合。
他喂我，我就吃。他跟我说话，我就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