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平静让他心慌,却也让他抱有幻想。
他以为我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趁着他出去给我买饭的空档,我拨通了闺蜜律师秦悦的电话。
“悦悦,我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秦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练:“说。”
“我要离婚,并且,要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秦悦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苏晚,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用最简短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悦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怒骂。
“这个畜生!我他妈现在就去剁了他!”
“别,”我拦住她,“现在还不是时候。悦悦,我现在很冷静,我需要你比我更冷静。帮我分析一下,我手上的证据够不够。”
我把江川的录音发给了她。
秦悦听完后,冷静了下来:“这份录音可以作为他婚内出轨的佐证,但要让他净身出户,还不够。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比如财产转移,或者……更严重的。”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江川还没回来,病房的门却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长相清纯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化着精致的淡妆,看上去柔柔弱弱,眼睛里却带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精明和得意。
是林薇。
我见过她的照片,在江川公司年会的合影里。
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就那么施施然地走到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就是苏晚?”她开口,声音甜得发腻。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似乎很享受我这种“砧板上的鱼肉”般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拉开我床边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拍在我的床头柜上。
“看看吧,我儿子的出生证明。父亲那一栏,写的是江川的名字。”
她的动作很嚣张,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我瞥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把目光重新移回她的脸上。
“所以呢?”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鄙夷的神情。
“所以?苏晚,你还真是能装。你不会以为川哥还会要你吧?”
她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往我耳朵里灌毒液。
“不下蛋的母鸡,就别占着鸡窝了。你跟他结婚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还流掉了。你说你是不是命不好?”
“我告诉你,川哥爱的是我,从大学时候就爱我!要不是你家里有点背景,能帮他进现在的公司,你以为他会娶你?他跟我说,跟你在一起,就像跟一具漂亮的尸体生活,无趣又乏味。”
“现在我给他生了儿子,江川的父母都认我这个儿媳妇了。识相的,就自己主动退出,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着我的痛处。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但我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我甚至配合地露出了一个苍白脆弱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