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是八年前那个可以任你们拿捏的许鸢了。”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我的孩子。”
“你们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找个好律师,想想怎么解释周浩然账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巨款吧。”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话。
周立业的瞳孔,在挂断的前一秒,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显然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陈曼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她给公寓的安保经理打了个电话。
“王经理,我当事人的公婆正在楼下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也吓到了孩子。”
“是的,就是现在还在大吵大闹的那两位。”
“我的当事人许鸢女士,已经因为丈夫的突然离世和家人的持续扰,出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医生建议需要绝对安静的休养环境。”
“如果他们继续,我们会以故意伤害罪和扰罪提讼。”
“麻烦你们,把他们‘请’出去。如果他们反抗,立刻报警。”
陈曼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站在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向下望去。
很快,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走了过去,对周立业和刘玉梅说了些什么。
刘玉梅还想撒泼,被保安直接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往门外拖去。
她像一只被抓住脖子的鸡,徒劳地蹬着腿,嘴里还在不不净地叫骂着。
周立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大概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我们这栋楼,然后跟着保安,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放下窗帘,感觉像是看了一场蹩脚的戏剧。
这就是我曾经敬畏了八年的公婆。
一旦失去了金钱和地位的伪装,剩下的,只有无能的狂怒和不堪一击的虚张声势。
周立业,你最在乎的脸面,今天,被我亲手撕了下来。
这,只是一个开始。
11
送走了周家二老这碟“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也该上场了。
陈曼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唐薇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她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她在保险公司的内线。
“曼姐,鱼上钩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唐薇刚刚通过她的律师,正式向我们公司提交了理赔申请和周浩然的死亡证明。”
“申请索赔的金额,是两千万。”
陈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知道了。”
“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走流程。”
“先以‘受益人与投保人非法定亲属关系,需核实投保人真实意愿’为由,进行第一轮驳回,拖延时间。”
“然后,把我们准备好的那份‘异议申请’交上去。”
“告诉他们,死者的法定配偶许鸢女士,对这份保险的合法性及受益人的资格,持有严重异议。”
“她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以骗取巨额保险金为目的的蓄意谋。”
陈曼说到“蓄意谋”四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站在旁边,听得心脏都在加速跳动。
我知道,这是攻心之计。
我们没有唐薇人的直接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