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年纪大了，帮不上忙。
所有的事，都是我。
有一次，婆婆醒着，看我在旁边削苹果。
她说：“小敏，你瘦了。”
我笑了笑：“没事，婆婆你快点好。”
她握住我的手：“妈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给老大找了你这么个媳妇。”
我说婆婆你别说这些，好好养病。
她点点头，眼眶红了。
“妈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这三个月的辛苦，值得。
我甚至想，等婆婆好了，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会更好。
我没想过别的。
真的没想过。
2.
房子卖了93万。
减去还贷款、还我爸妈的首付，最后到手的现金，是80万整。
80万，全部转给了婆婆。
转账记录我还留着。
备注写的是：“妈，治病用。”
老公说，等妈好了，慢慢还。
我说行。
那时候我想，这是救命钱，计较什么？
婆婆的治疗很顺利。
三个月后，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后续只需要定期复查，按时吃药。
出院那天，我早早去了医院。
买了一束花，熬了一锅鸡汤。
我想着，婆婆这三个月受了这么多罪，出院应该高兴高兴。
到了病房，小叔子已经在了。
他正帮婆婆收拾东西。
看到我，他点了点头：“嫂子来了。”
“嗯。”我把鸡汤放下，“婆婆，今天出院，我给你熬了汤。”
婆婆在整理床头柜，头都没抬。
“放那儿吧。”
我愣了一下。
声音有点冷。
我以为她没睡好，没多想。
“婆婆，我帮你收拾吧。”
“不用。”婆婆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老二收就行了。”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不是感激。
不是亲热。
是一种……疏离。
像是在看一个不相的人。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出院手续办完，我们往外走。
婆婆扶着小叔子的胳膊，走在前面。
我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妈，慢点走。”小叔子说。
“没事，妈现在精神好着呢。”婆婆笑了，“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她从头到尾，没回头看我一眼。
上车的时候，婆婆坐副驾驶。
小叔子开车。
我和老公坐后面。
车里很安静。
婆婆在跟小叔子聊天。
“老二，你那个对象怎么样了？”
“还行，处着呢。”
“处着呢不行，得抓紧。”婆婆说，“你都三十二了，再不结婚就晚了。”
“知道了妈。”
“结婚得有房子，没房子谁嫁给你？”
小叔子没说话。
婆婆也没说话。
但我注意到，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很快就移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我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婆婆今天不太一样。
回到家，我去厨房热饭。
客厅里，婆婆在跟公公说话。
“老头子，我这病算是好了。”
“好了就好。”
“接下来，该办老二的事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老二的事？
什么事？
“老二三十二了，房子还没着落。”婆婆说，“人家姑娘都说了，没房子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