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那房子呢？”
“房子两套。”妈妈说，“这套自住的，还有一套在城东，出租。”
“城东那套值多少钱？”哥哥问。
“现在的行情，大概四百万。”
哥哥在心里算了一下。
八百七十万存款，加上四百万的房子，再加上这套自住的……
“妈，那加起来得有一千五百万了。”
妈妈说：“差不多。”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哥哥说：“那怎么分？”
妈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姐姐一眼。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
她顿了顿，说：“小敏，你爸生病这三年，都是你在照顾。这一点，我和你哥你姐都记着。”
我点点头，没说话。
妈妈继续说：“但是——”
我心里忽然一沉。
“但是”后面，从来没有好话。
“但是，你哥是长子。按咱们家的规矩，长子是要扛大头的。以后我老了，也是你哥养我。”
哥哥在旁边点头。
妈妈说：“你姐呢，她儿子明年要出国，学费是一大笔钱。”
姐姐也点头。
妈妈看着我。
“小敏，你还没结婚，一个人过，开销也不大。”
我握紧了拳头。
妈妈说：“所以我想了个方案。”
她清了清嗓子。
“存款八百七十万。你哥分四百万，你姐分四百万，你分七十万。”
“房子，城东那套给你哥。这套自住的，我先住着，以后也是你哥的。”
我看着她。
“妈，您说我分七十万？”
“对。”
“哥哥姐姐各四百万，我七十万？”
“对。”
我笑了一下。
“为什么？”
妈妈皱起眉头。
“什么为什么？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哥是长子，以后要养我。你姐孩子要出国。你一个人，花不了多少。”
“可是妈——”我深吸一口气，“爸生病这三年，是我一个人在照顾。”
“那是你应该的。”妈妈说，“你没结婚，没孩子，时间多。你哥你姐都忙。”
“我也有工作。”
“你那个工作。”妈妈摆摆手，“在家写东西，能叫工作？”
我愣住了。
三年。
我请了三年的假，推掉了三年的，损失了至少两百万的收入。
就为了照顾她口中“应该照顾”的老人。
现在，她说我那个工作“不叫工作”。
“妈，我这三年，损失了多少您知道吗？”
“损失什么？”妈妈不以为然，“你不照顾你爸，你也挣不了多少钱。”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哥哥在旁边开口了。
“小敏，妈说得对。你一个人，要那么多钱什么？七十万够你花好几年了。”
姐姐也说：“就是啊，小敏。我儿子出国一年就要五十万，四百万也就够八年的。”
我看着他们的脸。
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的家人。
我的妈妈，我的哥哥，我的姐姐。
可他们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好。”我站起来，“我知道了。”
妈妈说：“那你同意了？”
“我没说同意。”我拿起包，“我先回去了。”
“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