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两个妈。
儿子管女儿的妈叫妈。
女儿管儿子的妈叫妈。
这……这是什么情况？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连一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阳光依旧明亮。
尘埃依旧飞舞。
但整个世界的秩序，好像在这一刻，彻底凌乱了。
02 混乱
刘燕的嘴巴微微张开，保持着一个可以塞进一颗鸡蛋的弧度。
她手里的茶杯开始轻微地颤抖，几滴茶水溅了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却毫无所觉。
“你们……刚刚……叫她什么？”
刘燕的声音涩，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艰难地指向我妈宋雯，眼睛却看着陆舟。
陆舟抿着嘴，没有说话。
然后，她又用颤抖的手指指向站在门口的优雅女人，蒋岚。
眼睛看着我。
“你……又叫她什么？”
我喉咙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先打破这诡异寂静的，是我妈宋雯。
她是个行动派，震惊过后，立刻大步走了进来。
她先是把我拉到身后，用一种保护性的姿态。
然后，她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直地射向刘燕。
“刘老师是吧？我是沈芋的妈妈，宋雯。”
“我接到你的电话，说我女儿在学校早恋。”
“我想请问，证据呢？”
宋雯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刘燕被这气场一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的大脑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恢复过来。
“不是……证据……他们……”
她语无伦次，指着我和陆舟。
而另一边，蒋岚也走了进来。
她的反应不像宋雯那么激烈，但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走到陆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刘燕。
“刘老师，我是陆舟的妈妈，蒋岚。”
她的声音温婉，但透着一股疏离。
“您电话里说，陆舟他……影响女同学学习。”
“我儿子从小到大，品学兼优，我从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两个母亲。
一个咄咄人，一个绵里藏针。
共同点是，都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自己的孩子，并对老师发起了质询。
刘燕彻底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难道不应该是两个家长痛心疾首，然后痛斥自己的孩子，最后感谢老师慧眼如炬，及时挽救了两个失足少年吗？
怎么现在变成老师被审判了？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刘燕急了，试图夺回主动权。
“他们两个，明明互相叫对方的妈妈‘妈’！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她像是抓到了一救命稻草。
“这关系，不寻常啊！”
宋雯和蒋岚对视了一眼。
她们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复杂。
有尴尬，有无奈，还有一丝隐藏的恼火。
宋雯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看着刘燕，一字一句地说。
“刘老师，让你见笑了。”
“我，宋雯，是沈芋的亲生母亲。”
“这位，蒋岚女士，是陆舟的亲生母亲。”
“同时……”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