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影响学习，又伤害身体，还会让父母和老师失望。”
她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仿佛一个拯救失足青年的圣人。
“我作为你们的老师，有责任把你们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所以，我已经通知了你们的家长。”
“让他们来学校一趟，我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叫家长？
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我下意识地看向陆舟，他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我和陆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那不是被揭穿恋情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即将到来的混乱的绝望。
刘燕很满意我们的反应。
在她看来，这就是被戳穿心事的表现。
她施施然地走回办公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等你们家长来了，你们自己好好解释吧。”
“记住，学校明令禁止学生谈恋爱，一旦查实，是要记过处分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在脑海里疯狂预演着等下可能发生的场景。
我妈来了，会是什么反应？
陆舟的妈妈来了，又会是什么反应？
然后她们两个人碰面……
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画面，简直是核弹爆炸级别的灾难。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刘燕清了清嗓子，说：“请进。”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练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我的妈妈，宋雯。
她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芋？你怎么在这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了另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穿着优雅长裙，浑身散发着书卷气的女人。
她看到办公室里的陆舟，也是一愣。
“陆舟？”
我和陆舟，在看到各自母亲出现的那一刻，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所有的预演，所有的担忧，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我们像两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僵硬地转过头。
看着对方的母亲。
然后，异口同声地，用一种近乎呆滞的语气，脱口而出。
“妈，你怎么来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妈宋雯，看着那个被我称为“妈”的优雅女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那个优雅女人，看着那个被陆舟称为“妈”的我妈，也同样瞪大了眼睛。
刘燕端着茶杯，刚送到嘴边。
她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
可当她听到那句整齐划一的“妈，你怎么来了”之后。
她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得意，变成了错愕。
错愕，变成了迷茫。
迷茫，最终变成了一片彻底的空白。
她看看我，又看看陆舟。
再看看我妈，又看看陆舟的妈。
她的眼神在四个人之间疯狂地来回跳跃，仿佛一台出现故障的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