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别闹了,算妈求你。”
母亲红着眼眶,拉住我的手。
“大过年的,亲戚都在,别让你哥难做。”
“你大嫂刚才说了,你要是不借,她就喝农药死在这。”
“龙龙好不容易娶个媳妇,这婚要是结不成,咱家脊梁骨都要被戳断了。”
看着母亲卑微的样子,我心里憋屈的不行。
大嫂见我没说话,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这就对了嘛!长兄如父,你没儿没女的,以后不得靠龙龙给你摔盆?”
“赶紧的,给你侄子包个大红包,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这一刻,我对这帮所谓的亲戚,最后一丝情分彻底断了。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够。
“行,既然要办大事,那我这个当叔叔的,一定给龙龙办得风风光光。”
我低下头,给殡葬店的老板发了条微信。
“全套顶配,明天早上五点送到。”
2
当晚,我这个房子主人,被发配到了一楼的保姆间。
主卧成了侄子的婚房,客卧住着堂哥两口子。
连我那八十岁的老娘都被赶到了储物间打地铺。
理由是:人多住不下,将就一宿。
我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听着楼上的狂欢。
大嫂的声音尖锐刺耳,像只打鸣的公鸡。
“哎呀,这大别墅住着就是舒坦,以后这就给龙龙当婚房了。”
有亲戚问:“那林阳咋办?房本上可是他的名。”
大嫂呸了一声:“他?他连个种都没有,早晚得过户给龙龙。”
“再说了,我也没说白要,等龙龙以后发财了,赏他口饭吃不就行了。”
“这就是吃绝户,咱得把这房子占住了!”
我气得不行,想去厨房倒杯水。
刚出房门,就看见堂哥林强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两个空瓶子。
是我珍藏的茅台。
现在的市价,一瓶得三万多。
他拿着酒瓶晃了晃,打了个酒嗝,满脸通红。
“阳子,这酒也没啥味啊,辣嗓子,等会儿我洗脚用算了。”
“明天你去买两箱五粮液备着,那个甜,好喝。”
他随后把那价值几万的空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这时候,侄子林龙穿着大裤衩子晃悠下来。
他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
我的迈巴赫钥匙。
“叔,明天我不找婚车队了,就用你这车。”
“你给我当司机,记得穿精神点,别给我丢人。”
说着,他把钥匙扔给我。
我接住钥匙,上面的真皮套已经被指甲划烂了。
林龙一脸理所当然:“对了,油记得加满,还得给新娘家准备见面礼,你看着买,别太寒酸。”
这父子俩,真是绝了。
仿佛我天生欠他们的。
我握着那把钥匙,笑了。
“行,没问题,明天一定准时到。”
“正好我也要去给新娘买点特别的礼物。”
我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说是去买酒,其实我是去了趟县城。
寿衣店的老板看见我都惊了。
“老板,这大过年的,真要这些?”
我点头:“要,而且要最高规格的。”
“花圈要大的,挽联字要粗,纸钱要那种漫天飞的。”
“只要能把喜事冲成丧事,钱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