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事！知道这是谁吗？”
王美华的声音在发颤：“我……我不知道……她穿成那样……”
“穿成那样？”周行长气得声音都变了，“李总的身家你查过吗？宏远集团在咱们银行的存款有多少你知道吗？”
王美华摇摇头。
“一个多亿！”
王美华的脸彻底白了。
“一个多亿，就存在咱们这个分行。你今天得罪的，是咱们银行最大的客户！”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一个多亿？”
“乖乖，这是大老板啊……”
“那个经理完了。”
王美华的身体在发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行长，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是看错了……”
周行长没理她，转身看着我，脸上堆着笑。
“李总，这件事完全是我们管理不善。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看着他。
“什么答复？”
“这个……”周行长擦了擦汗，“咱们去贵宾室详谈？”
我点点头。
走之前，我看了王美华一眼。
她低着头，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怕。
大概率是在怕。
3.
贵宾室里，周行长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
“李总，今天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的错。王美华这个人，平时业绩还行，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我没接茶杯。
“周行长，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您说。”
“你们银行的系统，真的会把328万显示成300块吗？”
周行长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个……应该不会……”
“那你觉得，她是‘看错了’，还是本没查？”
周行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答案。
“李总，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是我们的失职。”他放低了姿态，“您说怎么处理，我们配合。”
“我只有三个要求。”
“您说。”
“第一，王美华当众道歉。不是刚才那种敷衍的，是正式的、诚恳的道歉。”
“没问题。”
“第二，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我要看到。不是内部批评，是有实质性的处分。”
周行长犹豫了一下：“这个……需要走流程……”
“周行长，我不想为难你。但你知道，我把钱存在这里，是因为信任。今天这个信任，被你的员工踩在脚下了。”
周行长的脸色变了。
“李总，您的意思是……”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们银行对这件事的态度。”
周行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第三个要求呢？”
“第三……”我看着他，“我今天取钱，是给员工发年终奖。300万，我现在就要取走。”
“没问题，这个肯定没问题。”周行长松了一口气，好像我只要这个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这就安排，半小时之内给您准备好。”
“行。”
周行长出去安排了。
我一个人坐在贵宾室里，喝了一口茶。
刚才在大厅里的那些话，说得很痛快。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王美华那种人，不会真心道歉的。
她现在害怕，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