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世界观里，穿着普通的人就不该有300万。质疑他们，是“正常”的。
这才是让我最不舒服的地方。
不是因为她得罪了我。
而是因为，如果今天来的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他们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他们只能忍着，委屈着，然后被嘲笑着离开。
这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门被推开了，周行长进来。
“李总，钱准备好了。还有，王美华的道歉，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
“好，我这就让她过来。”
五分钟后，王美华进了贵宾室。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
但我注意到，她的表情里除了害怕，还有一丝……不甘。
是那种“我倒霉全是因为你”的不甘。
她不觉得自己错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倒霉，遇到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
“李……李总……”她的声音很小，“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您……”
我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
“不会……不会再……那样……”
她说得含含糊糊，本没有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
“王经理，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您说。”
“如果今天我不是李清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会道歉吗？”
王美华愣住了。
“你会觉得自己有错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但她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不会。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会道歉，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甚至可能会更理直气壮。
“我明白了。”我站起来，看着周行长，“你们银行的培训，得加强一下。”
周行长的脸色很难看：“李总，我……”
“钱我取走了。但这件事，我保留追究的权利。”
“李总……”
我没再听他说什么，拿着装钱的箱子，走出了贵宾室。
经过大厅的时候，那些之前看热闹的人还在。
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羡慕，也有……窃喜。
窃喜什么？
大概是“有钱人也有被羞辱的时候”吧。
我笑了笑，走出银行。
回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今天的事，表面上是王美华狗眼看人低。
但子上，是一种深蒂固的偏见。
穿着打扮=经济实力。
这个等式，被太多人奉为真理。
所以王美华才会理直气壮地质疑我。
所以她才会在道歉的时候，依然觉得自己没错。
但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
我知道，有些人是不会接受教训的。
他们只会记住“我被一个有钱人欺负了”。
然后找机会报复。
果然，第二天，事情就来了。
4.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看到公司公关部的消息。
“李总，出事了。”
“什么事？”
“网上有人发帖，说你仗势欺人。”
我点开链接，是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
标题：《银行女经理被富婆当众羞辱，只因一句“看错了”》
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昨天在XX银行，一个女经理正常工作，一个开电动车来的女的说要取300万。女经理正常核实，这个女的不配合，还态度恶劣。后来查出来这女的是某大公司的老板，当场女经理道歉，还要银行开除她。女经理就是一个普通打工人，哪得罪得起这种人？现在女经理已经被停职了，可能要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