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错了？”
“对，看错了，把‘万’看成‘块’了……”
女警官皱起眉头：“328万和300块，相差一万倍，你怎么看错的？”
王美华的额头冒出了汗。
“我……我就是看错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看错了。”
“你是本没查。”
“你一看我穿着普通，就认定我没钱。你本没有查我的余额，你随口说了一个数字，想让我知难而退。”
王美华的身体在发抖。
“没……没有……我查了……”
“你查了？”我指了指柜台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调监控看看，你刚才在柜台停留了几秒？”
王美华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拿着我的卡走到柜台，跟柜员说了几句话，柜员摇了摇头。然后你就走回来了。”
“全程不超过30秒。”
“30秒，够你查余额吗？”
周围响起了议论声。
“原来她本没查……”
“这也太过分了吧……”
“狗眼看人低。”
王美华的腿软了，扶着旁边的椅子才没有摔倒。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看错了……”
我看着她。
“你不止是看错了。”
“你报警。”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诈骗犯。”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王美华的嘴唇在哆嗦。
女警官轻咳一声：“那个，李总，这件事……”
“我知道，警察同志不必为难。”我看着王美华，“但我想让她亲口说一句话。”
“什么……什么话？”
“道歉。”
王美华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穿什么衣服，跟我卡里有多少钱，有关系吗？”
王美华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对不起……”
“大声点。”
“对不起！”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有人鼓起了掌。
“说得好！就该让她道歉！”
“什么玩意儿，以貌取人！”
王美华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她的道歉里没有诚意，只有害怕。
而且，事情还没完。
这时候，银行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进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衬衫。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人，一看就是银行的工作人员。
“李总！”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满脸堆笑。
“我是这家分行的行长，周志明。让您受委屈了，真是太对不起了！”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王美华一眼。
王美华浑身一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看着周行长，没接他的话。
“周行长，你来得挺快。”
“接到电话我就赶过来了。”周行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李总，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咱们去贵宾室坐坐？”
“误会？”
“是是是，误会，肯定是我们员工工作上有疏漏……”
“疏漏？”我指了指王美华，“她说我是诈骗犯，报了警，这叫疏漏？”
周行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向王美华，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