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特别真诚，好像她真的是在帮我澄清。
但我听出来了。
她不是在帮我澄清。
她是在当着我妈的面，再捅我一刀。
我妈的手攥紧了。
我笑了笑。
“谁说不可能？”
周小敏愣住了。
我妈也愣住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看着周小敏，“我在东莞，确实一晚上能挣好几千。”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10
周小敏的眼睛亮了。
那种光，我见过。
是抓到把柄的兴奋。
“晓禾，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晚上能挣好几千，”我慢条斯理地说，“怎么，你不信？”
我妈急了：“晓禾！你胡说什么！”
我说：“妈，我没胡说。”
周小敏已经掏出手机，按了录音键。
“晓禾，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在东莞，确实一晚上能挣好几千。”
她笑了，笑得几乎要蹦起来。
“好，好好好……”
她站起来，“婶儿，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她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我妈冲过来，抓着我的手臂：“晓禾，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说：“妈，你等着。”
“我等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传出去，咱们一家人都没脸活了！”
“妈，你相信我吗？”
她愣住了。
我说：“你相信我是正经人吗？”
她的眼泪流下来：“妈当然相信你，可是你刚才……”
“那就够了。”我拍了拍她的手，“妈，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我知道周小敏会什么。
她会把我的话传遍全村。
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晓禾亲口承认了自己是那种行当的。
然后，所有人都会来看我的笑话。
正好。
我等的就是这个。
11
消息传得比我想的还快。
当天晚上，我妈就接了十几个电话。
都是来“关心”的。
“秀芬啊，我听说你家晓禾……”
“婶子啊，你知不知道你闺女在外面的是啥活……”
我妈接了第一个，就把手机关机了。
她坐在炕上，一句话不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爸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
我弟躲在里屋，不敢出来。
我坐在我妈旁边，给她倒了杯水。
“妈，喝点水。”
她推开我的手：“晓禾，你到底在想什么？”
“妈，我在想让造谣的人付出代价。”
“代价？”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什么代价？你把自己的名声毁了，你让我们一家人抬不起头，这就是你要的代价？”
“妈，我的名声早就被毁了。”
我说。
“五年前我离开村子，周小敏就在造谣说我去东莞那种事。这五年，你听了多少闲话？被多少人指指点点？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妈不说话了。
“我知道，”我说，“我全都知道。”
“我不回来，他们说我心虚。我回来，他们说我厚脸皮。我解释，他们说欲盖弥彰。我不解释，他们说默认了。”
“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有话说。”
“所以我脆不解释了。”
我看着我妈。
“妈，你信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