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给他说闲话的机会。
继续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我妈正在院子里劈柴。
她看见我，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地上。
“晓禾！”
她跑过来，抱住我。
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眶有点酸。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松开我，上下打量我。
“瘦了，黑了。”
“活晒的。”
“进屋，进屋，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拖着行李箱进屋。
我爸坐在轮椅上，看着我笑。
“闺女回来了。”
“爸。”
我弟从屋里跑出来，比我高了一个头。
“姐！”
“长这么高了。”
一家人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妈烧了一桌子菜，全是我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我问：“弟，高考准备得怎么样？”
他说：“还行，一本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
我妈说：“你弟成绩好，老师说考个211没问题。”
我笑了笑：“供他上学的钱我出。”
我妈说：“那怎么行，你自己还要攒钱……”
“妈，我有钱。”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村里的闲话，她肯定听了不少。
她想问，又不敢问。
我主动说：“妈，我现在是厂里的技术部主管，一个月一万多。”
她愣住了。
“真的？”
“真的，我骗你嘛。”
她眼眶红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闺女不是那种人……”
“妈，别哭，过年呢。”
她抹了抹眼睛：“不哭不哭，高兴的。”
09
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
江晓禾回来了，还说自己是什么主管。
谁信啊？
当天下午，周小敏就上门了。
她烫了头发，涂了红嘴唇，踩着高跟鞋走进我家院子。
“婶儿，晓禾在家吗？我来看看她。”
我妈脸色变了。
我从屋里走出来：“在呢。”
周小敏看着我，笑得特别甜。
“晓禾，好久不见了，你变化好大啊。”
“是吗？”
“真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果然在外面见过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刺。
我妈站在一边，脸色铁青。
我说：“进屋坐。”
周小敏进了屋，坐下，翘着二郎腿打量四周。
“婶儿，你们家装修了？”
我妈说：“去年换了门窗。”
“挺好的挺好的，看来晓禾挣钱不少啊。”
她话里有话。
我妈没接茬。
我倒了杯水给她：“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她喝了口水，“对了，晓禾，听说你在东莞当主管了？”
“嗯。”
“哇，真厉害啊，什么厂啊？”
“盛华电子。”
“盛华电子……”她念了两遍，“没听过，是做什么的？”
“手机配件。”
“哦……”她拖长了音，“手机配件啊……”
她笑了笑，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晓禾，你别怪我多嘴啊，村里人都传你在东莞做那种生意，我一直不信来着。”
我妈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说：“哦？都传什么了？”
“就说你一晚上能挣好几千，我就说不可能，咱晓禾是正经人，怎么可能那种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