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去了云程之后，要做什么。”
“做什么？”
“赵明找我去，肯定是想让我帮他们赶超恒远。”我说，“如果我去了，恒远的那套系统……”
“怎么？你担心恒远？”
“不是担心，是……”我顿了顿，“我在恒远了10年，那套系统是我一点一点搭起来的。如果去了云程，把恒远搞垮……”
“周远。”林可打断我。
“怎么？”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她说，“恒远怎么对你的？让你了10年升不上去，最后还把你裁了。你现在还在为他们着想？”
我沉默了。
“你在恒远的10年，他们替你着想过吗？”林可说，“你加班的时候他们在哪？你功劳被抢的时候他们在哪？你被裁的时候他们在哪？”
我没说话。
“周远，你太老实了。”林可说，“老实到让人心疼。”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
“这一次，你能不能不要再替别人着想了？”她说，“能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4.
一周后，我正式接受了云程的offer。
签合同那天，赵明请我吃了顿饭。
“周工，欢迎加入。”他举起酒杯，“从今天起，你就是云程的人了。”
我跟他碰了一杯。
“赵总，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你为什么这么看重我？”
赵明放下酒杯，笑了。
“你知道恒远这几年为什么能做到行业第一吗？”
“技术领先吧。”
“技术领先的背后，是人。”赵明说，“我研究过恒远的发展史，每次技术升级，核心方案都出自同一个人。”
“谁？”
“你。”
我愣了一下。
“周工，你可能不知道，你在业内的名声比你想象的要大。”赵明说，“很多人都知道，恒远云的真正架构师是你，不是陈昱，也不是李明德。”
“可是……”
“可是恒远从来不承认。”赵明说，“他们把你的功劳记在别人头上，让你了10年高级工程师，最后把你一脚踢开。”
他看着我。
“周工，你知道恒远为什么敢这么做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你不会走。”赵明说，“你在恒远待了10年，他们觉得你对公司有感情，不会跳槽。就算被裁了，也会乖乖找个小公司养老。”
我的手微微攥紧。
“他们还觉得，就算你去了竞对，也翻不起什么浪。”赵明说，“因为你只会写代码，不懂管理，不懂人情世故。”
“李总确实这么说过。”
“所以他们本不怕你。”赵明说，“他们觉得，你这种人，威胁不到他们。”
我沉默了。
“周工，我今天把话说明白。”赵明放下筷子，“我找你来，就是想打脸恒远。你有能力，他们不用，那我用。”
“你不怕我让你失望？”
“不怕。”赵明说，“因为我相信你。”
他举起酒杯。
“周工，云程的技术，就交给你了。”
——
正式入职后，我才知道云程的技术到底差在哪。
架构混乱，代码冗余，性能瓶颈一大堆。
更要命的是，核心模块几乎没有文档，全靠几个老员工口口相传。
“周总，这是我们的代码库。”技术部的负责人老刘把我带到工位前，“您先熟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