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第一次申请晋升，被拒。
2021年，第二次申请晋升，被拒。
2022年，第三次申请晋升，被拒。
2023年，被裁员。
10年。
我从22岁到32岁。
给公司创造了多少价值？我算不清楚。
公司给了我什么？28万的年薪，和一个“高级工程师”的title。
还有一句“你可以走了”。
——
1月3号，我给赵明发了一条微信。
“赵总，您好。我是周远，老张介绍的。”
五分钟后，他回了。
“周工，久仰大名。方便的话，明天见个面？”
“好。”
——
第二天下午，我来到云程科技。
比起恒远的CBD写字楼，云程的办公环境明显差了一档。
一栋普通的商务楼，四层。
前台把我带到会议室，等了五分钟，赵明进来了。
三十出头，穿着随意，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周工，你好。”他主动伸出手，“我是赵明。”
“赵总好。”
“别叫赵总，叫我老赵就行。”他笑着坐下，“我这人不喜欢虚头巴脑的。”
我点点头。
“周工，我直说了。”赵明说，“我知道你在恒远了10年，恒远云的架构是你搭的。你的技术能力，业内公认。”
“赵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他说，“云程这几年一直在追恒远，但总是差一口气。技术上的差距，我比谁都清楚。”
我没说话。
“周工，我今天找你来，就一个目的。”赵明看着我，“我想请你来云程，担任首席架构师。”
“首席架构师？”
“对。直接向我汇报，全权负责技术架构。”
我愣了一下。
在恒远，我了10年，最高做到高级工程师。
在云程，一上来就是首席架构师？
“薪资方面，”赵明继续说，“我给你开年薪80万，加期权。”
“80万？”
“对，先谈一年。如果表现好，后面还有空间。”
我沉默了。
80万。
是我在恒远年薪的三倍。
“周工，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赵明说，“你担心竞业协议，担心恒远会找你麻烦。”
“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这个你放心。”赵明说，“我们的法务已经研究过了，恒远的竞业协议有漏洞。而且你是被裁的，不是主动离职，这一点很重要。”
“可是……”
“周工，”赵明打断我，“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在恒远了10年，他们给过你应有的尊重吗？”
我愣住了。
“我认识不少从恒远出来的人，”赵明说，“他们告诉我，恒远的技术骨是怎么被对待的。功劳是领导的，黑锅是自己的。得再好也升不上去，升上去的都是关系户。”
我没说话。
“周工，你有能力，但你在恒远被埋没了。”赵明说，“来云程，我给你一个施展的舞台。你的价值，应该被看见。”
——
我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可。
“80万？”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是你现在的三倍。”
“对。”
“还有期权？”
“有。”
“你在犹豫什么？”
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