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在栏杆里面大叫:“妈!你是不是想死我!我不就吃个鸡吗?犯法吗?”
这时候,正是工厂交接班的点。
不少工友路过,都停下来看热闹。
更有意思的是,苏瑶居然也在。
她举着自拍杆,从树丛后面钻出来,一脸的兴奋。
“家人们快看!后续来了!恶毒母亲深夜堵截,连口饭都不让亲儿子吃!”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飙升。
我没搭理苏瑶,弯腰捡起地上的新手机,当着张建国的面,狠狠摔在水泥地上。
屏幕碎成了渣。
“张建国,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踩着手机的尸体,一步步近他。
“三个月,少一天,少一分苦,都不行。”
“你要是再敢背着我给他送钱送物,我就找人把你也送进去。”
“正好,流水线上缺个打包的,你也去体验体验生活?”
张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敢!我是你老公!这个家还是我做主!”
“做主?”
我嗤笑一声,指了指周围看热闹的工友,又指了指苏瑶的镜头。
“你问问他们,现在谁当家?”
“你那破公司还要不要脸面了?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拉横幅,说你教唆儿子当巨婴?”
张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是个极度要面子的人,被这么多人围观,尤其是还有直播,他本下不来台。
最后,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又无奈地看了看栏杆里的周博。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跑了。
周博傻眼了,抓着栏杆大喊:“爸!爸你别走啊!我还没吃呢!”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想吃?食堂有馒头。”
“不想吃?那就饿着。”
“对了,王主管,这小子刚才是不是骂工友是底层人?”
刚走过来的王主管点了点头。
我指着地上的炸鸡和碎手机。
“让他把这儿打扫净,扫不净,明天早饭也别吃了。”
周博的子过得水深火热。
他那点少爷脾气,在流水线上被磨得一点不剩。
最开始,他还试图反抗。
故意消极怠工,把螺丝拧歪,或者脆在工位上睡觉。
结果就是被扣工资,被罚站,被全车间通报批评。
在这个按件计酬、多劳多得的地方,没人惯着他。
他不活,就影响下一道工序,工友们少赚了钱,能给他好脸色?
没两天,他就被孤立了。
吃饭没人理,上厕所被人撞,连睡觉的床铺都被人泼了水。
苏瑶这个为了流量没有底线的表侄女,简直是把周博当成了摇钱树。
她买通了跟周博同宿舍的工友,每天偷拍周博的惨状。
我也成了她直播间里必须要骂的靶子。
“大家快看,昔的省状元,现在连双净袜子都没有。”
“这手都磨起泡了,那个当妈的怎么忍心啊?”
“这种女人就该下十八层!”
网上对我的声讨铺天盖地。
有人人肉出了我的单位,每天往我办公室寄花圈,寄刀片。
甚至有人堵在小区门口,往我身上扔臭鸡蛋。
单位领导找我谈话,让我先停职避避风头。
张建国更是直接搬去了公司宿舍,发短信说要跟我分居,等周博出来就办离婚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