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划着鼠标，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抬起头，表情很奇怪。
“你一个人做的？”
“是。”
“通宵做的？”
“是。”
他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我。
“学历造假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
“别装，”他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这些报告的整理方式，一看就是专业财务出身。你简历上写的是二本市场营销。”
我脑子转得很快。
“我自学过。”
“自学？”他冷笑，“自学能学成这样？”
我不说话。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我不管你什么背景。”他把屏幕转回去，“但你给我记住，在这个部门，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懂吗？”
“懂。”
“出去吧。”
我转身要走。
“对了，”他又开口了，“下午有个客户要来，你跟我去接待。”
“好。”
我出了他的办公室，心跳有点快。
他怀疑我了。
但是他没有深究。
为什么？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调出韩明哲的档案。
入职十年，市场部总监五年。
年薪税后58万，每年绩效考核都是优秀。
公司里人人都说他有背景。
可他的背景是什么，没人知道。
我继续往下翻。
他的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母亲”。
电话号码后面，有个备注。
“已故。”
既然母亲已故，为什么还写在紧急联系人里？
这不合常理。
我把这个细节记下来。
05
下午三点，客户到了。
是一家本地的连锁餐饮企业，想投放一波品牌广告。
韩明哲亲自去大堂接，我跟在后面拎包。
“张总，好久不见！”他笑得像换了个人。
“韩总监，哈哈，你这派头又大了。”
两个人握手寒暄，仿佛多年老友。
我默默跟着，一句话不说。
会议室里，韩明哲把PPT打开，讲得口若悬河。
我坐在角落记录，但注意力全在他们的对话上。
“这次的投放预算，我们定在150万。”张总说。
“张总大气！”韩明哲竖起大拇指，“放心，效果绝对让您满意。”
“那就拜托了。对了，那个……”张总压低声音，“老规矩？”
韩明哲也压低声音：“放心，都安排好了。”
我假装低头记录，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老规矩是什么？
什么安排好了？
会议结束，张总满意地离开了。
韩明哲心情很好，回来的路上还哼起了歌。
“韩总监，”我问，“刚才张总说的老规矩是什么意思？”
他脚步一顿。
“你问这么多什么？”
“我就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他回过头，眼神冷下来，“工作上的事，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别打听。”
“好。”
我低下头。
他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加了一笔。
老规矩。
回扣。
150万的预算，按行业惯例，回扣至少15%。
也就是22.5万。
韩明哲，你的账，越来越长了。
06
第四天，我被安排去整理仓库。
“有批旧物料要清点，”周洁把钥匙丢给我，“韩总监说了，今天之内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