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在网上查了一上午资料。
镯子是假的,但婆婆说它是传家宝,那真的镯子去哪了?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从来就没有真镯子,婆婆从头骗我;要么真镯子存在过,但不见了。
如果是后者,最可能的去向就是——被卖了。
卖掉几十万的镯子,正规渠道就那几条:拍卖行、典当行、珠宝回收。
我一家一家查。
先从典当行开始。
我们这个城市不大,有正规资质的典当行总共就七家。
我把婆婆年轻时的照片、周雪的照片、还有那只假镯子的照片存在手机里,打印了几份,出门了。
第一家,城东的鑫隆典当行。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我说明来意,摇了摇头。
“五年前?姑娘,你这也太久了。我们这儿每天不知道多少单子,五年前的谁记得?”
“能查记录吗?”
“查是能查,但是……”他为难地搓了搓手。
我懂了,从包里摸出两百块钱。
“麻烦您帮忙翻一翻。”
他收了钱,在电脑上翻了半天,摇头:“没有,没查到。”
第二家,老城区的永信典当行。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耳朵有点背,我大声说了三遍他才听明白。
“翡翠镯子?五年前?”
他慢悠悠翻了半天账本,最后摇头:“没有啊。”
我心里有点沉。
会不会真的是我想多了?
第三家,还是老城区,叫福源典当行。
这家店藏在一条老街深处,门面不大,但看着有些年头。
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人,正在看报纸。
“老板,我想查一单五年前的典当记录。”
老人放下报纸,上下打量我一眼:“查什么?”
“翡翠镯子,老坑种,应该是五年前的事。”
老人没说话,眼睛眯了起来,打量了我好一会儿。
“查这个什么?”
“家里的事。”我没多解释。
老人”嗯”了一声,没再问,转身进了里间。
我以为他不愿意帮忙,正要开口,他已经拿着一本泛黄的账本出来了。
“老坑翡翠,五年前……”他戴上老花镜,慢慢翻着,”有印象。”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五年前三月十八,老坑翡翠镯子,典当金额八万。”
八万。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典当人叫什么?”
老人的手指点在账本上,慢慢移动。
然后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姑娘,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
他把账本转过来,指给我看。
典当人那一栏,签着三个字——
周雪。
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周雪。
我小姑子的名字。
“当时是她亲自来的吗?”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瘦瘦的,长头发,说是急用钱。”老人回忆着,“我当时还问她,这镯子这么好,确定要当?她说确定。”
“八万……这镯子值多少钱?”
“当年嘛,市价能有十二三万。现在的话……”他想了想,“老坑种已经很难找了,起码十五万往上。”
十五万。
周雪用八万块挡掉了。
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