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还没嫁到周家。
那时候婆婆手里，应该还有真镯子。
但三年前我结婚的时候，她给我的，已经是假的了。
这就是说——
周雪在五年前把真镯子当掉了，婆婆知道，然后三年前，她们拿了一只假镯子糊弄我。
“这镯子……后来赎回去了吗？”
老人摇头：“没有。过了赎回期，我就按规矩处理了。”
“处理了？卖了？”
“卖给了一个收藏家，具体谁我不能说。”老人合上账本，“姑娘，你家里的事，我管不了。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这单子我有留档，期、金额、典当人签名，白纸黑字，如果你需要复印件的话……”
“需要。”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人点点头，进了里间，过了一会儿，拿出一张复印件。
“拿好。”
我接过来，看着上面周雪的签名，那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手。
“谢谢您。”
“不谢。”老人重新坐回去拿起报纸，淡淡地说，“家里的事，能和气解决最好。实在不行，有证据总比没证据强。”
我点点头，把复印件叠好，小心地放进包里。
出了典当行，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站在老街上，人来人往。
五年前，周雪急用钱。
急用八万块。
为什么？
她一个月工资也有好几千，什么事需要急用八万块还不想让人知道？
我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周雪。
五年前。
急用钱。
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4、
我还没来得及查，电话就响了。
周晨。
“老婆，你在哪儿呢？我妈打电话哭了半天。”
我心里一沉。
婆婆先下手了。
“哭什么？”
“她说你不相信她，还到处去查什么镯子。”周晨的语气有些急躁，“你到底在什么？”
“我在查真相。”
“什么真相？你非要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周晨，那镯子是假的，这是事实。”
“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他的声音提高了，“我妈年纪大了，可能记错了，可能被人骗了，你非要追着不放？”
记错了？
五年前周雪亲自去典当行把镯子当掉，这叫记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周晨，你相信我，这事没那么简单。”
“我只知道我妈哭得喘不上气，说你要死她。”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去查了——”
“查什么查？”周晨打断我，“你就不能消停点吗？我妈辛辛苦苦帮我们带了两年孩子，你就这么对她？”
他搬出孩子了。
我闭了闭眼睛。
“我今天加班，晚点回去。”
“你——”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周晨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好看。
“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我说了，公司有事。”
“别骗我。”他站起来，“我打电话到你公司问过了，他们说你今天请假。”
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查我？”
“你先查我妈，我查你怎么了？”
我们对视着。
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点——陌生。
“周晨，我查的是真相。”
“什么真相？你就是看我妈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