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敢不敢再去一家鉴定？”
婆婆噎住了。
周晨皱着眉头：“老婆，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镯子我妈戴了几十年，怎么会是假的？”
“你问你妈。”
“我问什么？”婆婆又嚷起来，“我养你这么大，你不帮着我，反倒帮着外人？”
“妈，苏敏不是外人，她是您儿媳——”
“是儿媳她就该信我！”婆婆捂着口，一脸痛心疾首，“我掏心掏肺把传家宝给她，她倒好，跑去找人鉴定？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又来了。
这套我太熟了。
但凡我有任何质疑，她就开始演。
口疼，头晕，心脏不好。
然后周晨就会站到她那边，让我“别跟妈计较”。
我正要开口，门响了。
小姑子周雪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妈，我来看看——”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茶几上的鉴定书。
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看到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震惊，不是疑惑，是——
紧张。
一闪而过的紧张。
“什么鉴定书啊？”她若无其事地走过来，瞄了一眼，“镯子？哪个镯子？”
“妈给我的那个。”
“哦，传家宝那个啊。”周雪笑了笑，“怎么了？”
“假的。”
周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假的？不会吧？妈，这镯子不是留下来的吗？”
婆婆飞快地看了她一样。
就是这一眼。
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眼神，是警告。
是“别多说”。
周雪收到信号，立刻闭了嘴，低头去拆水果袋子。
“这事先不说了。”婆婆把鉴定书往我手里一塞，“敏敏你也别瞎想，这鉴定肯定是搞错了。改天我找人再看看。”
“什么时候？”
“过两天吧。”
“明天？”
“急什么急？”婆婆不耐烦起来，“好了好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周雪跟了进去。
我站在原地，听到厨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
周晨拉了拉我：“行了，别闹了，先吃饭。”
“我没闹。”
“你这不是闹是什么？”他叹气，“一个镯子而已，至于吗？”
一个镯子而已。
三年的信任，三年的小心翼翼，一个镯子而已。
我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
厨房的门虚掩着，我看见婆婆和周雪的身影，头凑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
周雪回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转回去。
她的眼神里有心虚。
我见过太多次这种眼神了。
上学时作弊被抓的同学是这种眼神。
公司里做假账被发现的同事是这种眼神。
周雪和婆婆，她们藏着事。
而且这事，和这只镯子有关。
晚饭我没吃几口。
走的时候，婆婆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敏敏啊，这事你别往外说，传出去多难听。咱们自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慢慢说。”
我点头：“我知道。”
她松了口气。
我没告诉她，我已经决定自己查。
那个眼神。
婆婆和周雪交换的那个眼神。
里面藏着什么？
3、
我请了一天假。
周晨问我什么去，我说公司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