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尖叫一声，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
二叔公手一抖，差点把假牙咳出来。
瘫坐在地上的周明凯，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不！不是谋！安然！你别胡说！”他嘶吼着，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阻止我。
我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是不是胡说，警察来了，自然会调查清楚。”
“你……”周明凯气急攻心，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利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用不着打110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在脑后，显得精明练。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是张律师。
她竟然直接带着警察来了。
周明凯看到警察，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
“张律师，你怎么……”我有些意外。
张律师对我微微一笑，眼神锐利如刀。
“徐小姐，你刚才的电话，我开了免提。”
她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通话录音的界面。
“周先生婚内出轨、与其母合谋害你流产，以及刚才对你的威胁和忏悔，我都录下来了。”
“这些，都是呈堂证供。”
我心中一暖。
这位张律师，是我三年前通过一个女性互助论坛认识的。
当时我刚得知真相，万念俱灰，在论坛上发了个帖子。
是她，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给了我专业的法律建议，和活下去的勇气。
这三年来，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她就像我黑暗中的一盏灯，指引着我一步步走到今天。
“警察同志，”张律师转向那两位警察，语气专业而冷静，“我的当事人徐安然女士，要举报她的丈夫周明凯，和她的婆婆刘玉珍，涉嫌故意伤害罪。”
“这是初步的证据材料。”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警察接过文件袋，表情严肃起来。
“我们会依法进行调查。请相关人员，跟我们回局里一趟，配合调查。”
“我……我不去！”周明凯突然尖叫起来，像疯了一样在地上打滚，“我没犯罪！是她诬陷我！是这个毒妇在诬陷我！”
一个警察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拿出手铐。
“先生，请你冷静，配合我们的工作。”
“咔哒”一声。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周明凯的手腕。
那一刻，他所有的挣扎和嘶吼，都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镣铐，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完了。
亲戚们噤若寒蝉，一个个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恐惧，而是敬畏。
仿佛在看一个从归来，手持利剑的复仇女神。
就在这时，又一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是给刘玉珍叫的。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一番检查后，对着人群摇了摇头。
“病人受了太大，脑血管二次破裂，已经……”
医生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刘玉珍，死了。
就在她谋害亲孙女的罪行被公之于众的这一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