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证据？”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周明凯，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位叫‘小蕾’的红颜知己？”
“你以为你们每次在‘澜庭’酒店开房的记录，我查不到？”
“你以为你给她买的包，买的首饰，转的账，我不知道？”
“你以为你们那些‘老公’、‘老婆’的聊天记录，我没备份？”
我每说一句，周明凯的瞳孔就放大一分。
他脸上的血色，像是被霎时间抽了。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
他以为我这个只知道上班做家务的黄脸婆，永远都不会发现。
他怎么也想不到，从三年前刘玉珍在他耳边说出那番话开始，我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徐安然了。
那三年，我表面上依旧温顺隐忍。
背地里，我却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不动声色地收集着他所有的罪证。
我在他的车里装了定位器。
我破解了他的手机密码和电脑密码。
我甚至，花钱请了。
为的，就是今天。
“还有，”我瞥了一眼床上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刘玉珍，“我那份流产的病例，当年给我做清宫手术的李医生，以及化验出保胎药里含有违禁成分的检验报告。”
“你猜，这些东西，我有没有留着？”
“周明凯，我手里的证据，足够把你和你的好妈妈，一起送进监狱！”
“轰——”
周明凯的脑子里，最后一弦，断了。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彻骨的恐惧和悔恨。
他终于明白。
他招惹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
而是一头蛰伏了太久，终于露出獠牙的母狼。
“不……不要……”
他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脚，声音里带着哭腔。
“安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钱，那五十四万，我还你！我马上就还你！”
“以后家里什么都听你的，我妈……我妈我送她去养老院，我再也不让你伺候她了！”
他声泪俱下，涕泗横流。
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和刚才那个对我颐指气使、大声呵斥的男人，判若两人。
周围的亲戚们，一个个都看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周明凯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
我低头，看着脚边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
十年夫妻？
我笑了。
“周明凯，你知道吗？”
“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嫁给你这十年。”
“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抬起脚，一脚踹开他抓着我裤脚的手。
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都向后仰去。
“饶了你？”
“那我死去的女儿，谁来饶了她？”
“周明凯，我告诉你，晚了。”
“从你们对她下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晚了。”
我不再看他，转身对已经完全呆住的大姑说。
“大姑，麻烦你打个120，你妈好像快不行了。”
“另外，再打个110。”
“就说，这里发生了谋案。”
05 盟友
“谋案”三个字一出口，整个屋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