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
大姑和几个女眷，愣了几秒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整个屋子，霎时间乱成一锅粥。
哭声，骂声，警察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看着被警察架出去，失魂落魄的周明凯。
看着被盖上白布，抬上担架的刘玉珍。
看着那些曾经对我指手画脚，如今却避我如蛇蝎的亲戚。
十年。
这场长达十年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张律师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结束了。”
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你，张律师。”
“叫我张岚吧。”她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多温暖的一个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离婚，分割财产。”张岚的语气恢复了专业，“周明凯婚内出轨，并且是导致你流产的主谋，属于重大过错方。法律上，我们可以要求他净身出户。”
“另外，”她看了一眼那个牛皮账本，“这本账，也是有力的证据。属于你个人财产的部分，必须全额追回。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我们也要占大头。”
“这个房子，是你婚后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考虑到他的过错，法院大概率会判给你。”
我摇了摇头。
“房子我不要。”
“这个房子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钱，然后和他，和这里，彻底断绝关系。”
张岚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好。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又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
“周明凯那位叫‘小蕾’的情人，我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你想不想，送他们一份‘大礼’？”
06 礼物
“大礼？”
我看向张岚，有些不解。
张岚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个小蕾，本名孙蕾，是周明凯单位新来的实习生。”
“长得年轻漂亮，嘴也甜，把周明凯迷得神魂颠倒。”
“周明凯跟她许诺，等他评上正科，就跟你离婚，然后娶她。”
这些，我都知道。
给我的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
“但周明凯不知道的是，”张岚话锋一转，“这位孙蕾小姐，背景可不简单。”
“她是我们市里，纪委书记孙宏伟的独生女。”
我愣住了。
纪委书记的女儿？
跑去一个清水衙门当实习生，还跟一个已婚的有妇之夫搞在一起？
这听起来，怎么都觉得魔幻。
“孙宏伟这个人，爱惜羽毛胜过一切，对自己女儿的管教更是严厉到变态。”
“要是让他知道，他宝贝女儿在外面当小三，还搅和进一桩刑事案件里……”
张岚没有说下去，但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周明凯最大的依仗，就是他那个即将到手的正科位置。
而孙蕾，或者说孙蕾背后的孙宏伟，就是他平步青云的最大靠山。
如果这个靠山塌了……
甚至，如果这个靠山，变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