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吧台上。
「不……不是的……傅总他……」
「他不爱你,温念。」我残忍地戳破她最后的幻想,「他透过你,看的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是一个赝品,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温-念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就在这时,傅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殊!」
他快步走进来,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温念护在身后,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我。
「你跟她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傅承,你敢当着她的面说,你对她好,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温晴吗?」
傅承的呼吸一滞。
4.
傅承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伤力。
温念在他身后,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抓着傅承的衣角,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哽咽着问:「傅总……她说的是假的,对不对?你……你不是因为我妈妈才……」
傅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避开了温念的目光,声音生硬:「你别听她挑拨离间。回去工作。」
这个回答,已经宣判了温念的。
她松开手,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看着傅承,觉得无比讽刺。
他把温念当成温晴的替身,却又吝于给她一个明确的谎言。
他既要享受替代品带来的慰藉,又要维持自己深情人设的纯粹。
真是既虚伪,又残忍。
傅承将温念送回秘书室,再回来时,茶水间只剩我一个人。
「林殊,你一定要这样吗?」他疲惫地捏着眉心,「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夫妻?」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傅承,你午夜梦回,抱着我喊『阿晴』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是夫妻?」
傅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
「我都知道。」我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娶我,是因为林家能帮你稳固事业。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温晴。我甚至知道,你连我们卧室的装修风格,都是按照当年你为她准备的婚房来布置的。」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在我心上,也在他心上。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
「为什么?」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我爱你啊,傅承。我爱了你十年,我以为,十年时间,足够我把你心里的那个人给挤出去了。」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懂事,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
傅承怔怔地看着我,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慌乱。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剖开自己的心。
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从今天起,这颗心,就要彻底死了。
我转身,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傅承,我们离婚吧。」
5.
提出离婚后的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
我给自己放了个假,去了城郊的一座寺庙。
这里有温晴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