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咖啡泼进垃圾桶,叫来行政主管:「公司招人是看能力的,不是看脸。如果温秘书连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人事部可以重新考虑她的试用期。」
话音刚落,傅承的内线就打了过来。
「林殊,你又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傅总,我是在跟你的秘书计有能力的秘书,是帮老板分忧。没能力的,是给公司添乱。」
「她只是不熟练!你教教她不就行了?」
「我不是她的老师。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浪费在教一个实习生怎么用打印机上。」
我直接挂了电话。
下午,傅承亲自带着温念,去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手把手教她怎么分辨咖啡豆,怎么作咖啡机。
照片很快在公司群里传开了。
有人同情我:「林总太惨了,老公这么不给面子。」
有人幸灾乐祸:「正宫斗不过小三,自古以来都这样。」
我的助理周晴看不下去,冲进我办公室:「林总!他们太过分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正在看一份策划案,闻言抬起头,眼神平静:「算了?谁说算了?」
我把策划案推到她面前:「这个,让温秘书跟进。」
周晴大惊失色:「林总,这可是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她会搞砸的!」
「搞砸了,才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去告诉她,这是傅总特意为她争取的机会,做好了,就能在公司站稳脚跟。」
周晴愣愣地看着我,半晌,才明白了我的意图。
她眼里的愤怒变成了兴奋:「我马上去!」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傅承,你以为你在保护她?
你不过是亲手把她推向了深渊。
你越是护着她,她就会摔得越惨。
3.
温念果然把这个机会当成了救命稻草。
她开始没没夜地加班,学着看文件,学着跟客户沟通。
傅承对她的「上进」十分满意,不仅让各部门全力配合,还亲自下场指导。
一时间,总裁办公室里郎情妾意,俨然成了公司一景。
温念开始模仿另一个人。
她开始穿香槟色的连衣裙,学着在发间别一枚珍珠发夹,甚至开始喝我最常喝的单品手冲。
我知道她在模仿谁。
温晴,她的妈妈,傅承放在心尖上十几年的白月光。
也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那天,我在茶水间碰到她。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裙子,正在笨拙地作手冲壶。
看到我,她有些紧张,手一抖,热水溅了出来,烫得她惊呼一声。
我走过去,从医药箱里拿出烫伤膏递给她:「裙子很漂亮,但不太适合你。」
她接过药膏,低着头,小声说:「傅总说,这个颜色很衬我。」
「是吗?」我淡淡一笑,「他大概是觉得,这个颜色很衬你妈妈。」
温念的身体僵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难堪。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妈妈温晴,也喜欢穿这个颜色的裙子,也喜欢戴珍珠发夹,也喜欢喝这款手冲。」我一步步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傅承夸你『有灵气』,是因为你的眼睛,和你妈妈长得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