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备忘录。
在里面，一字一句地记下：
“十月十六，公公六十二岁寿宴，当众将三十万退休金存折全部交给大嫂李曼。”
我关上手机，闭上了眼睛。
沈浩，不一样。
钱在谁那，真的不一样。
从那一天起，我的心，就彻底死了。
03
我的手机里，有一个专门的相册，还有一个专门的备忘录。
里面记录的，不是我和沈浩的甜蜜过往，而是我这五年，为他们沈家付出的点点滴滴。
结婚第二年，婆婆突发急性胆囊炎，需要立刻手术。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主持一个重要的会议。
我跟客户和领导道歉，立刻冲出了会议室。
我给沈浩打电话，他说他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
我给大哥沈峰打电话，他说公司临时有急事，走不开。
我给大嫂李曼打电话，她说她要在家带孩子，孩子还小离不开人。
最后，是我，这个他们口中的“外人”，一个人办理了所有的住院手续，签字，缴费。
手术费三万多，我打电话给沈浩。
他说他刚买了一个产品，手头紧。
我没有犹豫，刷了我的信用卡。
那之后的一个月，是我请了无薪假，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伺候。
端屎端尿，擦身喂饭，没有一句怨言。
婆婆出院那天，大哥大嫂终于提着一篮水果出现了。
婆婆拉着李曼的手，当着我的面说：“还是你想得周到，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牌子的橙子。”
李曼笑着说：“妈，这都是我该做的。”
她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仿佛那个在病床前守了一个月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后来，大嫂李曼要换车，看上了一辆二十多万的城市越野车。
他们自己钱不够，公公婆婆就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
婆婆给我打电话，说：“佳宁啊，你看你大哥大嫂也不容易，你们做弟弟弟媳的，是不是该帮衬一下？”
我当时有些犹豫，毕竟我们自己的房贷压力也很大。
沈浩却在一旁说：“长兄如父，我哥开口了，我们必须得帮。”
然后，他没跟我商量，直接从我们俩的共同账户里，转了五万块钱过去。
事后，他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就当是借给我哥的，以后他会还的。”
那笔钱，至今没有还。
而李曼，开着新车，在朋友圈里发了九宫格，配文是：“感谢给力的老公和公婆，喜提新车！”
下面，公公婆婆第一个点赞。
这样的事情，五年来，数不胜数。
每年过年过节，我给公公婆婆的红包，都是五千起步。
给他们买的衣服鞋子，都是商场里的名牌。
而我给我自己爸妈买一件一千块钱的外套，沈浩都会在我耳边念叨我“不会过子，太败家”。
他说：“我爸妈养我不容易，我们多孝顺点是应该的。你爸妈那边，有你哥呢，不用你心。”
我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真心。
有一次，公公喝多了酒，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佳宁啊，我们家沈浩能娶到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