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能,又能挣钱,不像你大嫂,就知道花钱,一点也不为家里考虑。”
当时的我,听了这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以为,我的付出终于被看见了。
我以为,公公是真心认可我的。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捧。
他们夸我,不过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继续当那个好用的提款机,当那个免费的保姆。
我翻出手机相册,一张张往下滑。
给婆婆买的燕窝,给公公买的保健品,转账给大哥的记录,给侄子交学费的截图……满满当当,刺痛了我的眼睛。
而沈浩发给我的微信记录里,除了“今天加班不回家吃饭了”,就是“我妈说天气冷了让你多穿点”,再不然就是“我妈说她想吃你做的红烧鱼了”。
他的世界里,永远都是“我妈说”、“我爸说”、“我哥说”。
我,永远排在最后。
就在我爸心梗抢救的那天晚上。
我在冰冷的医院走廊里,一遍遍地拨打着沈浩的电话。
无人接听。
我绝望地打给婆婆。
电话接通了,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麻将声。
我哭着说:“妈,我爸心梗,正在抢救,你让沈浩快来医院!”
婆婆在那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多大点事,咋咋呼呼的。”
“我们在搓麻将呢,手气正好,走不开!”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原来,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在我父亲生命垂危的时候,一桌麻将,都比我们重要。
那十天,我爸在ICU,后来转到普通病房。
沈家,没有一个人来过。
沈浩只是在事后轻飘飘地打了个电话,问:“叔叔怎么样了?没事就行。”
就像那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感冒。
直到我大伯,我爸的亲哥哥,一位在商场上颇有分量的人物,知道了这件事。
他二话不说,直接撤掉了沈浩表哥公司的一笔重要订单。
那一刻,沈家才终于炸了锅。
沈浩拿着手机,冲我咆哮,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只是淡淡地说:
“因为你妈说,搓麻将没空。”
这些回忆,不再让我心痛。
它们像一块块冰冷的拼图,在我眼前,拼凑出了一个完整而残酷的真相。
拼出了我必须离开的,唯一的理由。
我不是他们的家人。
我只是一个,会挣钱的工具。
04
沈浩在我房门外敲了很久的门。
从一开始的怒气冲冲,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最后的服软。
“佳宁,你开门啊,我们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生气,是我的错,我不该冲你发火。”
“大过年的,别闹了行不行?让爸妈知道了多不好。”
我坐在梳妆台前,置若罔闻。
我打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这个文件袋,我放了五年。
我曾经希望,它永远没有打开的那一天。
我拉开房门。
沈浩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
“老婆,你总算肯理我了。你看你,多大点事,还说上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