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李姐笑得很开心：“王总过奖了，我就是打打下手。”
小周也跟着说：“主要还是团队的力量。”
团队的力量。
我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从立项到签约，所有的核心工作都是我做的。
熬了多少个夜，跑了多少次客户，扛了多少次甲方的刁难。
最后，功劳是“团队的”。
而我，连名字都不配被提起。
会议结束后，小周从我身边走过，还特意停下来说了一句：“姐，惊蛰计划的事……我就是帮忙审了一下合同，没做什么。”
她的眼神躲闪。
我看着她。
“小周，你刚入职的时候，第一份合同是谁教你看的？”
小周的脸白了一下。
“姐，那是以前的事了……”
“没关系。”我说，“我只是问问。”
小周低着头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年前，她拿着那份破绽百出的合同来找我的样子。
那时候她说：“姐，我什么都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我教了她三个月。
手把手，一点一点。
现在她会了。
会了之后，她给我打了D。
周五下午，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HR刘姐。
主题：关于绩效改进计划的通知。
内容很简单：据本季度360评估结果，你的综合评分为D，进入绩效改进观察期。观察期为两个月，期间需完成以下改进目标……
后面列了一堆指标。
客户满意度不低于95%。
按时完成率100%。
跨部门协作评分不低于B。
每一条都卡着最严格的标准。
最后一句话是：如在观察期内未能达到改进目标，公司将依据相关规定处理。
相关规定。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辞退。
我看着那封邮件，忽然笑了。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先给我打末位，再用绩效改进的名义我走。
如果我不走，就用各种方法让我完不成指标。
最后名正言顺地开除我。
好一个连环套。
我把邮件截图保存。
然后我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遇到了王总。
他也在等电梯。
看到我，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沈清，这么早下班？”
“嗯。”
电梯来了，我们一起走进去。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王总按了负一楼的按钮，然后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我。
“沈清，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没说话。
“这次的事情……你要是聪明，就别跟公司对着。主动辞职，大家好聚好散。你是有能力的人，换个地方照样能发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但如果你非要闹……那可就不好说了。职场圈子小，背调这东西，你懂的。”
我转过头，看着他。
“王总，我也跟你说句实话。”
王总挑眉。
“我不签任何不合理的协议。如果公司要辞退我，请走法律程序。”
电梯门开了。
我走出去，头也不回。
身后，王总的声音传来：“沈清，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答。
后悔？
我从来不后悔做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