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是老员工，在公司待了十年，和王总是老乡。
小周……
看到小周的名字，我停顿了一下。
小周是我带的徒弟。
去年她刚入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我手把手教她做方案、跟客户、谈合同。
她第一次独立签单的时候，还请我吃了饭，说“姐，以后我跟着你混”。
现在，她给我打了D。
我点开小周的朋友圈。
最近的一条，是昨天发的。
一张咖啡照片，配文：“努力向优秀的人学习。”
定位：王总办公室。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原来如此。
下午，我找了个机会，单独和张哥说话。
张哥在公司待了十年，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张哥，有件事想请教你。”
张哥有点紧张：“什么事？”
“我想知道，这次360评估，是谁提议的？”
张哥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HR那边的常规流程吧。”
“张哥，我们认识三年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害你。”
张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沈清，这件事……你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你问了也没用。”张哥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改变的。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该走就走，别硬撑。”
我看着他。
“张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张哥摇摇头，转身走了。
但他走之前，我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愧疚的眼神。
一种“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他在替谁愧疚？
他在害怕什么？
我回到工位，打开了公司内网。
我开始查这5个人最近一个月的会议室预约记录。
结果让我心凉。
三周前，王总预约了B3会议室。
参会人：李姐、陈经理、张哥、小周、刘姐。
时间：下午6点到7点。
内容：部门协调会。
但那天，我没有收到任何会议通知。
而我的工位，就在B3会议室隔壁。
6点的时候，我还在加班。
7点的时候，我听到他们从会议室出来，有说有笑。
李姐还跟我打了招呼：“还不下班呐？”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什么协调会，怎么没叫我。
现在我明白了。
那场会，本来就不是协调会。
那是一场针对我的“预谋”。
3.
我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在没有掌握足够证据之前，任何冲动都是愚蠢的。
周三下午，部门周会。
王总坐在主位，全员围着长桌。
“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通报一下‘惊蛰计划’的最新进展。”
惊蛰计划。
这是我三个月前主导的。
我带队做方案、跟客户、谈合同，最终签下了公司今年最大的一笔订单，到款800万。
王总继续说：“这个的成功，是全体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我要特别表扬几位同事——”
他开始念名字。
“李姐，在客户对接阶段做了大量的基础工作。”
“小周，协助完成了最后的合同审核。”
“陈经理，帮忙协调了跨部门资源。”
他念了四五个人的名字。
唯独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