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确实犯过一个错误。
我以为职场是讲道理的地方。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
4.
周末，我约了一个朋友出来。
她叫林悦，在集团总部做合规审计。
我们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坐下。
“沈清，看你朋友圈最近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我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末位淘汰、5人联手、绩效改进、被离职。
林悦听完，脸色有点难看。
“你等等……你说王总让你走，是因为360评估？”
“对。”
“但你这个季度的业绩是部门第一吧？”
“到款800万，超额40%。”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你说。”
“王总这个人……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悦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在合规部门待了三年，见过太多这种事。有些领导针对下属，不是因为工作能力，而是因为……某些要求没被满足。”
我没说话。
林悦说：“你可以不回答，但如果有的话，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我放下杯子，开口了。
“去年年底，公司年会。”
林悦看着我。
“那天晚宴结束后，王总喝多了。他拉着我去KTV，我拒绝了。他说就去坐坐，顺便谈谈年终奖的事。”
我顿了顿。
“到了KTV，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说给我倒了杯酒，让我敬他一杯。”
“我说我不喝酒。”
“他说，不喝酒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表示’一下。”
林悦的手握紧了。
“然后呢？”
“然后我起身就走了。”
“他怎么反应？”
“他追出来，说我不识抬举。说他想提拔我当副总监，是我自己不珍惜机会。”
我笑了一下。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给我小鞋穿。我的，他要么不支持，要么抢功劳。我的工作，他要么不认可，要么挑毛病。我以为他只是报复，没想到……”
林悦接过话：“没想到他会搞这么一出。”
“对。”
林悦深吸一口气。
“沈清，你听我说。这件事，你一定要保留证据。”
“我在做了。”
“不，我是说更核心的证据。”林悦压低声音，“你有没有那天年会的记录？KTV的消费记录？任何能证明他对你有不当要求的东西？”
我摇摇头。
“那天走得太急，什么都没留。”
林悦叹了口气。
“那我教你另一个办法。”
她凑近我，声音很轻。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收集他利用职权打压你的证据。360评估的异常、会议室的预约记录、功劳被抢的邮件、绩效改进的不合理指标——所有能证明他针对你的东西，都留好。”
“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向集团的合规热线举报。”
我看着她。
“管用吗？”
林悦说：“我跟你说个内部消息。最近集团在严查下属公司的管理问题，重点就是‘利用职权打压员工’这种事。你的案例如果坐实，王总不只是被处分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