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爸，那个到底是谁做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只清楚，现在公司的文件上，写的都是辰辰的名字！」
姜国栋走上前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弟弟今天刚转正，你就跑去公司闹事，你想什么？你想毁了他吗？」
「我告诉你姜晚，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动辰辰一汗毛！」
「这个家，这家公司，所有的一切，以后都是辰辰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心里。
「就因为他是儿子，我是女儿？」我颤声问。
「对！」他吼道，「就因为他是儿子！是我们老姜家唯一的！」
「你呢？你迟早是别人家的人！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我妈在一旁帮腔。
「晚晚，你怎么就不懂事呢？妈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些都是给你弟弟的聘礼。」
「你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强什么？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她说着，从屋里拿出一个行李箱，扔在我脚下。
「这是你的东西，我们都给你收拾好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行李箱的锁扣开了，里面的衣服散落出来。
都是一些旧衣服，还有我大学时的课本。
我那些昂贵的职业装，名牌包，甚至是我放在床头的首饰盒，全都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它们会出现在谁的未婚妻身上。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以为最亲的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和愧疚。
只有冷漠和决绝。
我终于明白了。
从他们找回姜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他们的女儿了。
我只是一个，可以为他们儿子铺路，可以被榨最后一滴价值的工具。
我没有再争辩。
我只是蹲下身，默默地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塞回箱子。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好。」
我说。
「我走。」
「但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全部拿回来。」
「包括这家公司，这栋房子。」
姜国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拿？你拿什么拿？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公司现在是你弟弟的！」
「姜晚，我劝你别做梦了！」
我没有理他，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我妈担忧的声音。
「老头子，她不会真去做什么傻事吧？」
然后是我爸不屑的冷哼。
「她能做什么？一个被公司开除的女人，身无分文，她拿什么跟我们斗？」
「不用管她，过几天没钱了，自然会回来求我们。」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求你们？
不。
我会让你们，跪着来求我。
4
夜色深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
「喂，是姜晚小姐吗？」
是一个礼貌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天上人间’的经理，您弟弟姜辰先生和同事在这里消费，但是他好像喝多了，没法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