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发抖。
「没有我写的底层架构，你连的第一行代码都跑不起来！」
姜辰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你也要认清现实，现在是我的时代了。」
「爸妈也说了，公司以后是我的。你一个女人，争这些有什么用？」
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最好安分点，别让我难做。」
「不然，我不介意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因为嫉妒亲弟弟的才华，无理取闹。」
我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半年前，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怯生生跟在我身后，叫我“姐”的少年吗？
「让开。」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我要上去，我的电脑里，还有所有最原始的数据和开发志。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证据。
姜辰站着没动，反而朝保安使了个眼色。
「这位女士情绪不太稳定，可能是被交接，一时想不开。」
「把她‘请’出去，别影响公司形象。」
两个保安立刻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女士，请您离开！」
他们的力气很大，像铁钳一样。
我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周围的同事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原来她就是姜辰的姐姐啊，看着挺正常的，怎么……」
「嫉妒吧，弟弟太优秀了，她一个做姐姐的没地方站了。」
「哎，豪门恩怨啊。」
我被他们拖拽着，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狼狈不堪。
就在我被拖出大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姜辰。
他站在明亮的大厅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
3
我被扔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膝盖磕在地上，辣地疼。
手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粉饼，还有一把小小的U盘。
我把它捡起来，紧紧握在手心。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里面有“启明星”从立项到完成的所有原始资料，每一行代码的提交记录都清清楚楚。
只要公布出去，姜辰的谎言不攻自破。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打车直奔郊区的别墅。
那是我们家。
或者说，曾经是我的家。
这栋别墅，是我用公司第一笔融资款买下的，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我说，我常年加班，你们住得舒服最重要。
他们当时感动得热泪盈眶，说我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车在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推门下车。
别墅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传出来。
我猜，他们正在为他们的“天才儿子”庆祝。
我按响了门铃。
等了很久，门才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我妈刘秀梅。
她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你来什么？」
她的语气里满是嫌恶，好像我是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回家。」我说。
「回什么家？这里不是你的家！」
一个暴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是我爸姜国栋。
他手里还端着酒杯，满脸通红。
「我们家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竟然想抢你弟弟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