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那天，系统稳定运行，客户很满意。
老周请大家吃了顿饭。
席间，他端着酒杯说：“这个能成功，主要是领导重视，团队配合。感谢大家！”
他喝了一口酒。
然后看向我。
“林念，你年轻，酒就不喝了，多吃点菜。”
我夹了一筷子花生米。
没说话。
第二天，我在公司官网上看到了总结。
“负责人：周志强（技术总监）”
“核心技术支持：技术部全体成员”
我的名字，在最后。
和前台小妹排在一起。
我截了个图，存在手机里。
那是我第一次学会给自己留证据。
那年年底，老周找我谈话。
“林念，你在公司也两年了，表现不错。”
我点点头。
“明年打算给你涨工资，具体涨多少，我还得跟老板申请。”
我问：“大概能涨多少？”
他说：“百分之十到二十吧，看情况。”
我没说话。
我现在的工资，是入职时的工资。
说好的试用期转正翻倍，一直没兑现。
涨百分之十到二十，也就是多一两千块。
我连着加了两年班，换来一两千块的涨薪。
平均算下来，每小时加班费不到一块钱。
我笑了笑。
“好，谢谢周总。”
那年年终奖，还是一箱苹果。
老周说：“今年效益不太好，明年一定补上。”
我没说话。
苹果我没拿。
直接扔在了公司。
3.
第三年，系统出了一次大事故。
那是三月份的一个凌晨。
我被电话吵醒，一看，凌晨三点。
老周：“服务器崩了，你赶紧来公司。”
我打车去了公司。
四十分钟的车程，我一直在想是什么问题。
到了公司，我打开电脑，一看志，心凉了半截。
数据库被误删了。
不是系统问题，是人为作。
我查了作记录。
是老周。
他晚上在家远程登录服务器，想清理一下磁盘空间。
结果把数据库删了。
我看着他。
“周总，这是您删的。”
他脸一下就白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临时文件……”
我没说话。
开始恢复数据。
好在我之前做过备份，数据没丢太多。
但是恢复过程需要时间。
我在公司待到第二天下午，才把系统恢复正常。
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
恢复之后，老周拍拍我的肩膀。
“辛苦了林念，这事儿你别往外说，知道吧？”
我说：“知道。”
他松了口气。
“下个月给你申请个奖金，算是感谢。”
我点点头。
下个月，奖金没有。
我问他。
他说：“老板没批。”
我没再问了。
但是从那以后，我开始每天做备份。
不是因为公司要求，是因为我怕。
我怕哪天再出事，背锅的是我。
那年夏天，我又申请加人。
这次我写了一份详细的风险报告。
系统架构、单点故障风险、人员备份必要性，全写清楚了。
我把报告发给老周。
他看了一眼。
“你这个……写得挺好，但是——”
“但是什么？”